方芸愣住，手悬在半空：“啊？这……别别别，你来买东西就行了，这多不好意思。”

“六块钱的事，格局打开。”沈渡保持微笑，温和加码，“我小时候写作业，没零食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方芸犹豫两秒，接过了雪饼。

她笑了。这次笑了足足三秒，眼角挤出几条真切的纹路。

“那……谢谢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天天见你，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渡。渡口的渡。”

她问名字了。

昨天第一次搭话，今天第二次，直接主动问名字。进度条拉满，比预期快了一整天。

六块钱的杠杆，这波血赚。二次确认：被关注。准确无误。

她缺的根本不是钱，她只需要有人注意到她是个大活人，把她当回事。

沈渡把雪饼推过去，方芸拿的时候，手指再次擦过他的手背。

还是没躲。

这大概不是故意撩拨，完全是没防备心。心理防线疯狂掉血。

一句话的药效居然能撑24小时。这数据得记下来。

沈渡没急着走，懒洋洋靠着收银台边缘。距离卡得很准，刚好闻到她身上隐约的肥皂味。

“孩子几年级了？”他拿老熟人的口吻随口问。

“大的三年级，小的一年级。俩男孩，皮上天了都。”方芸明显放松下来，话匣子打开了。

“俩男孩？绝了，那你够呛。他们爸呢，当甩手掌柜？”沈渡把水瓶抛起，稳稳接住。

方芸脸上的笑淡了，低头抠着打火机边缘：“他……在外面跑车呢。大长途。一个月撑死回来一两次。”

关键信息落地。跑长途，一个月回一两次。

时间规则：每月起码25天丧偶式育儿。

经济规则：跑车加开店，饿不死但也别想财务自由。

情感规则：日常除了熊孩子就是扫码枪，社交圈基本归零。

三条规则全部破解。稳住，别浪。

沈渡盯着她抠打火机的手。指头边缘有块没撕干净的倒刺。

连倒刺都顾不上剪，自我关注度跌破发行价。

里间突然传来小孩尖叫。俩男孩在抢作业本，小的眼泪直打转。

方芸皱起眉，赶紧绕过收银台往里走。沈渡没动，透过货架缝隙冷眼旁观。

方芸蹲在地上，一手薅住一个，声音压着火气：“别闹了！再闹谁也别想吃冰淇淋。”

大的老实松手。方芸直起腰，背对沈渡，抬手用力捶了捶后颈。

“不好意思啊，这俩小祖宗太闹腾了。”她走回前台，满脸歉意。

“小男孩都这德性，我小时候能把房顶掀了。”沈渡语气温和到了极点。

捶后颈这动作。长期低头收银加弯腰理货，颈椎早出毛病了。

情感有缺口，身体也有毛病。等第四次见面，随便找个由头推个颈椎枕链接过去。

零成本操作，直接打出“我连你哪疼都知道”的暴击伤害。

方芸刚才蹲下时，灰色长袖往上扯，露出一小截后腰。

沈渡视线在那片白皙上停了半秒。

嗯，腰线不错。

拿起矿泉水，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给足“我要撤了”的肢体信号。

转身刚走两步，他又停下回头。

“对了，你们店里有没有那种……小孩用的田字格本？我朋友家孩子急着用。”

“有有有，在那边，我给你拿。”方芸蹭地一下从圆凳上站起，绕出收银台，跑到文具货架前，弯腰翻找最下面一排。

起得真快。服务热情这么高，肯定不是因为我这一块五的生意，她只是太想觉得自己被需要了。

双币种验证成功：被关注+被需要。预算还能往下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