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巨猛从齐媚那里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刚洗完澡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李倩瑶的来电。

“睡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背景音里有轻柔的音乐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刚躺下。”

“别睡了，来一趟半岛酒店，1608房。”李倩瑶说完就挂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禾巨猛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还是爬起来穿衣服。

半岛酒店是本城唯一的五星级酒店，1608是行政套房。禾巨猛到的时候，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到李倩瑶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

“来了？”她转头看他，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过来坐。”

禾巨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大半夜的叫我来，什么事？”

李倩瑶倒了一杯红酒推给他：“听说你今天去见周明远了？”

禾巨猛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消息真灵通。”

“周明远给我打电话了。”李倩瑶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坏话，说你目中无人，不识抬举。”

“那你信么？”

“信一半吧。”李倩瑶抿了一口酒，“你的确目中无人，也的确不识抬举。但这恰恰是我看上你的原因。”

禾巨猛笑了：“那我该感到荣幸？”

“你应该感到庆幸。”李倩瑶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浴袍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庆幸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禾巨猛的目光在她锁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李倩瑶站起身，赤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想做二手家电平台？”

禾巨猛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齐媚有个朋友在我公司上班。”李倩瑶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脸凑得很近，“禾巨猛，你做这么大的决定，不跟我商量一下？”

“还没来得及。”

“现在来得及。”她直起身，转身走向卧室，“进来，我们好好聊聊。”

禾巨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暧昧。李倩瑶已经脱了浴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靠在床头。

“坐。”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禾巨猛在床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她脸上：“说吧，你想怎么聊？”

李倩瑶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打开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之前做的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关于二手家电行业的。”

禾巨猛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很详细，数据也很扎实，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

“你早就想做这个？”他惊讶地问。

“一年前就想做了。”李倩瑶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但我爸不同意，他觉得二手生意上不了台面。加上那时候周家一直在追我，我爸想把我与周明远撮合到一起，就没精力管这个事了。”

禾巨猛放下平板：“所以你找我合作，不只是因为我能力够，还因为我能帮你实现这个计划？”

“聪明。”李倩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禾巨猛抓住她的手：“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深度合作？”

“那要看你想有多深了。”李倩瑶反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腰间，“禾巨猛，我能给你资金、资源、人脉，甚至能帮你摆平周明远。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你做多大，我必须是你的第一合伙人。”她盯着他的眼睛，“齐媚能是第二，但不能排在我前面。”

禾巨猛沉默了几秒：“你这是吃醋？”

“不是吃醋，是商业考量。”李倩瑶凑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感情会变质，但利益不会。我要确保我们的利益永远绑在一起。”

禾巨猛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你想怎么绑？”

李倩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吻了上来。

她的吻比上次更加热烈，带着一种占有欲与控制欲。禾巨猛回应着她，两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床头灯被碰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暗里，李倩瑶的声音带着喘息：“禾巨猛，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让我爸吃瘪的人。”

“是么？”

“他以为我会乖乖嫁给周明远，帮他巩固和周家的关系。”她低声笑着，“但他没想到，我会找一个比他更狠的人。

禾巨猛抚摸着她的背脊：“那你觉得，我够狠吗？”

“还不够。”李倩瑶咬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变得更狠，才能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

“那你教我。”

“好啊。”她翻身骑到他身上，黑暗里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不过学费可不便宜。”

禾巨猛笑了，伸手扣住她的腰：“尽管开价。”

......

凌晨两点，两人躺在床上，窗帘拉开了一半，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天花板上。

李倩瑶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那个二手家电平台的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

“越快越好。”禾巨猛望着天花板，“但我需要一个人。”

“谁？”

“一个叫陈一的人。”禾巨猛把齐媚告诉他的信息转述了一遍，“他是去年创业大赛的冠军，做的方案跟我的想法很接近。如果能把他拉进来，技术这块就不用愁了。”

李倩瑶抬起头：“陈一？我认识他。”

“你认识？”

“他参加过天成集团举办的创业比赛，我当时是评委之一。”李倩瑶回忆道，“那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性格很傲，不太好相处。”

“再傲的人也有软肋。”禾巨猛说，“你帮我约他见一面，我来谈。”

李倩瑶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能说服他？”

“不确定。”禾巨猛笑了笑，“但总要试试。”

李倩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他胸口亲了一口：“禾巨猛，你知道么？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明明什么都没把握，却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叫信心。”

“这叫不要脸。”她笑着纠正道。

禾巨猛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我就不要脸给你看看。”

“哎，等一下...”李倩瑶推着他的胸口，笑得花枝乱颤，“天都快亮了，你不累啊？”

“跟你在一起，永远不会累。”

“油嘴滑舌。”她嘴上骂着，双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这座城的又一个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