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擦他的军靴。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站起来，准备去人事部辞职。

“算了，不干了。太气人了。”

老王拉住了他：“你傻啊？你看看下面那行小字。”

程宇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调令最下面有一行备注“调岗不调薪”。叶总这是手下留情了，并没有降他的工资。罢了，反正是来打工的，在哪儿上班不上班啊！杂工就杂工吧！

他的心情一下舒服多了。

“哥们，别辞了。”老王笑着朝程宇安慰道：“白拿钱干杂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生产线的美女多，这是送艳福啊！”

“去你的，少扯这些。”程宇没好气地瞪了老王一眼。

“哥们，我不骗你，生产线真的妹子多。以前我同时谈三个女朋友呢！哈哈！另外，咱们厂最漂亮的厂花林萍萍就在生产线，是个领料员，你去做杂工和她有机会打交道。”老王却笑着拍了一下程宇的肩膀叮嘱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能力强的女人欲望也大。像叶总那种女强人，你在车上给她来三发，都不满足，可见这女人的欲望有多强，她不仅是那方面强，占有欲也强，你到了生产线还是低调一点吧，就算要泡妞，也要偷摸着搞，别让她知道了。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去你的，少来这一套。”程宇拨开了他的手。

“好了，玩笑归玩笑，但辞职真的没必要。”老王语重心长地劝道：“打工就是为了赚钱嘛！杂工还能学到东西呢，没准将来你学到了技术还能提上来当组长或主管啥的呢！更重要的是，叶总没有辞退你，说明心里还有你。你想想看，你把她睡了，却不经意地留下了证据，让厂里人都知道了，这么大的失误，她都没有把你开了，可见她有多爱你。我估计是你小子把她睡爽了，她舍不得你走，要不然，她肯定开了你。你好好珍惜吧！”

“去你的，少特妈的和我鬼扯。”程宇推了老王一下，但心里却认同了他部分观点。

他觉得老王说得有道理，或许换到生产线去当杂工是个转机也难说。想到这，他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程宇去生产部报到了。

生产主管杨玲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宇。

“小伙子长得确实精神。一米八的个头，肩膀宽，腰板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脸也端正，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开朗，一口洁白的牙齿，看着就舒服……”

杨玲心想，叶总的眼光确实不错。

再想想那些传言“洪水困在车里都能来三次”杨玲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咋舌。她既感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素质之好，又感叹叶总平时看着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瘾大。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红了。

“杨主管，我……我什么时候去线上啊？”程宇见她打量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好奇。

“哦……这个啊……小程啊！”杨玲放下圆珠笔，笑眯眯地答道：“一会儿，你去物料组报到吧，当个领料员。活儿不重，就是去仓库那边帮忙点点料，有什么不懂的问几个老领料员就行。”

“我不是当杂工的嘛？”程宇有些好奇。他听说过领料员，比杂工要高一个等级，是可以使唤杂工的。可杨主管一来就让他升了一级，这有点儿不对劲啊！

“唉，先干着嘛！”杨玲露会心笑了笑。她心想，你小子在车上都把叶总睡三次了，那得有多受叶总宠爱呀，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当杂工嘛！摆明了叶总是让你来镀金的，她才不傻，眼前这小伙，以后要重点关照才是。

“谢谢杨主管！”程宇有些受宠若惊。

“别客气，叫我杨姐就行。”

程宇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杨姐！”，

“好了，和我就不必客气了。走，我带你去认认新场地。”杨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细腰一扭，便领着程宇往前走去。

片刻，她将程宇领到了领料区，并把他交给了领料区的组长。

领料员这个活儿确实轻松。整个物料组一共八个人，除了程宇都是女的。几个老领料员年龄和程宇相差不大，一堆妹子和小少妇，天天在仓库的领料区或线上的放料区吹牛瞎聊。

这次杨玲带着程宇去的是线上的放料区。

这一群女人，一看来了个年轻小伙子，还是从业务部调下来的，八卦之魂立刻燃烧起来。

“小程，外面传那事儿是真的假的？”周芸往他身旁凑近了一些，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跟叶总，真在车里做那事了……”

“周芸！”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打断她，“你问这么直接，人家小程怎么好意思回答。”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周芸不以为然地挺了挺胸笑道：“小程，姐问你，三次是真的还是吹的？”

程宇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仓库门口传过来。

“周芸，上班时间别闲聊了。今天料单出来了，都去干活。”

说话的也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蓝色的工装，扎着马尾辫，胳膊下夹着一本厚厚的料单。她看了程宇一眼，没多说，转身走进了仓库。

周芸小声跟程宇说：“那是咱们厂里的厂花林萍萍，物料组的正式工，别看年纪小，做事厉害着呢！长得可好看了，三千女工当中最水灵的一个，就是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她钱似的。这妹子可不好搞定啊！”

程宇往仓库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林萍萍站在一排货架前翻料单。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确实挺好看的，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的惊艳美，但表情也确实很冷。

他没多想，跟着几个老领料员进了仓库。

拉长杜宾站在生产线旁边，远远地看着程宇进了仓库，眼睛眯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手臂。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从一线工人做到拉长，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程宇这种人，靠关系混日子，什么都不会还占着位置。

而且他还听到了那些传言。跟叶总在车里搞三次？杜宾觉得恶心。他最恨的就是那种长得帅能吃软饭的男人，毕竟，他长得一般。

“杜哥，那新来的什么来头？”旁边一个工人凑过来问。

杜宾冷笑一声，答道：“哼，能有什么来头，被叶总打入冷宫的小太监呗！”

他轻声骂了一句，转身便去了车间。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办法让程宇待不下去。

而此刻，在车间的另一头，林萍萍正站在货架前核对料单。她今天穿了一件稍微有点紧的工装，可能是最近胖了一点，胸前的扣子绷得有点紧。

她弯腰去拿货架底层的料盒时，那颗扣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开了。

林萍萍愣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更要命的是，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萍萍扭头一看，正是程宇走过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林萍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