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霍妄，余笙去了医院。

昨晚霍妄弄得太厉害了，她那里有点不舒服。

她再一次挂了妇科。

女医生好像认出了她，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年轻人激动了点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过度。”

余笙低着头，耳根滚烫，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地板缝里，攥着皱巴巴的病历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要羞死了。

昨晚都说了不要不要了，他还那样。

“给你开点药，回去一定好好养着，至少一周内不能有性生活。”

第一次挂妇科她是一个人，这次她又是一个人，女医生开着单子，又叹了口气，“女孩子家要懂得爱惜自己，有些事不能一味顺着男方。”

余笙胡乱点点头。

“谢谢医生。 ”

拿着医生开的药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时，刚好是下班时间。

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公寓做好饭等他回来，她拿着手机，触碰着拨号键，输入霍妄的号码。

拨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直到最后一秒才接通。

“什么事？”男人略显冷漠的嗓音从电话里响起。

握紧手机的手一僵，余笙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霍……”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霍妄助理的声音，随后男人在电话里淡漠地说了声：“以后不要在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先挂了。”

没说完的话彻底被手机的忙音打断。

无人的街角，余笙看着手机失神……

…………

既然不回家，那她也有时间和朋友约饭。

她来京都上了四年大学，除了跟大学几个室友关系不错，朋友少得可怜，她不大合群，也不太会维持关系，就连跟霍妄在一起，她也很少提要求。

以至于他们谈了两年，身边都没朋友知道她谈恋爱的消息。

可今天，她想告诉宋易。

他是她的发小，更是她的经纪人。

现在的画都是宋易联系买家，她能靠画画养活自己，宋易至少占了一半功劳。

听说余笙恋爱了，宋易不免有些担忧:“你的病好了？”

余笙小时候得过失语症，即使后来治好她也依然不太爱说话，直到今天她告诉他，她交男朋友了。

余笙沉吟了半晌，点头“嗯”了声。

“早就好了，医生说我现在可以正常生活，正常恋爱。”

她告诉宋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如何如何好，宋易只比她大两岁，考虑问题也比她成熟。

“傻丫头，发烧照顾你，给你买礼物不都是一个男朋友最基本的。”

最基本的？

她还以为霍妄对她已经很好很好了。

宋易给她倒了白开水:“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不要让他影响你创作，笙笙，你是天赋型选手，别浪费老天爷给你的这碗饭。”

余笙声音很坚定:“不会的，感情和工作我分的开，不过还是很谢谢你的提醒。”

片刻，宋易笑笑：“谢什么，你可是我的财神爷！”

这话宋易没有夸张。

余笙的画在业界很有灵气，很多收藏家一看就喜欢。

真诚的东西，最打动人。

他当初选择当她的经纪人，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真心觉得余笙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易接了个电话，有事要先走。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一个人回去行吗？”

“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宋易笑了笑：“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

余笙笑了，心里暖暖的。

“那我先走了，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回到公寓，还是一个人。

余笙换了鞋，洗了手，坐到画架前。

今天状态不错，画笔在手中很顺畅，像是自己会动一样，每一笔都刚刚好。

笔落，她为这幅画取了一个很美好的名字。

【往后余生】

霍妄回到公寓，没在卧室里看见她，于是走到南边的工作室门口。

她正专注地画图，台灯的灯光将她的侧颜打得特别完美，身上穿着他的衬衣，露出一截白的发光的小腿。

霍妄静静看她。

真乖，真柔。

霍妄走进去，轻轻摸摸她的腿，皱眉：“腿这么冰，怎么不多穿点。”

余笙吓了一跳，拍他的手:“你吓到我了。”

霍妄拿了张毯子，搂住她的身子，就这样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轻咬她的耳朵:“ 穿成这样，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喜欢穿他的衣服，宽宽松松的，像被他抱着一样，很安心。

她小声说:“我又不冷。”

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喷嚏。

“冻死你得了。”霍妄微微动气:“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话，没人会心疼你。”

他脾气不算太好，但跟她在一起还算体贴，这是他第一次凶她。

她仰头看他，挺不高兴的。

霍妄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说都说不得，越来越娇气。”

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长发:“现在天气凉，你身体又不好，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他这样一哄，余笙的心就软了，连白天他在电话里对她冷漠的态度都不计较了，轻声说了一句：“因为衣服上有你的气息。”

那瞬间，霍妄的表情变得相当奇怪。

穿着白色衬衫的肌肤白皙透亮，霍妄狠狠吻住她，甚至等不及到床上……

从后搂住她细腰，轻啃她耳垂：“就穿这一身还挺方便的。”

余笙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很喜欢霍妄，也愿意跟他做这种事。

但她想到了医生的提醒，按着他往下游走的大手，眼神软乎乎的:“霍妄，我今天不可以。”

霍妄轻轻拥吻余笙，很温柔地说:“怎么了?你家亲戚才走十天又来了?”

余笙脸红红的，轻轻别过脸:“我身体不舒服，医生说一周内都不能有性生活，你要实在想要，自己动手解决吧。”

余笙记着医生的话。

女孩子家要懂得爱惜自己，有些事不能一味顺着男方。

跟了他两年，这是她第一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