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顺着城东快速路往前行驶，徐小凤屁股在真皮座椅上蹭了蹭，手指轻轻抚摸了下门板上的木纹，心里早乐开花了。

这大奔标，她只在系里富二代的朋友圈见过一次。

没想到随便站路边等车，能撞上这么个金龟婿。

她偷摸抬眼瞟驾驶座的男人，侧脸线条分明，手腕上的表泛着冷光，越看越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林渊指尖搭着方向盘，余光把她那点小心思扫得明明白白，忽然笑了声：“美女，你跟我出来吃饭，你男朋友知道了，不能揍我吧？”

徐小凤赶紧摆手，娇滴滴拖长调子：“哎呀哥，你说啥呢，人家哪有男朋友呀。”

“不能吧？”林渊故作惊讶，偏头扫她一眼，语气带点戏谑，“就你这长相，追你的人不得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是眼光太高了？”

“哪有呀。”徐小凤抿着嘴笑，眼神往他身上飘，“我要求不高的，就……哥你这样的就行。”

林渊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心里只觉得可笑，就这副见钱眼开的德行，也配跟林燕做朋友。

徐小凤找话似的吸了吸鼻子：“哥，你车里这香薰是什么牌子的呀？真好闻，一看就是高级货。”

林渊转头看她，嘴角弯着，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喜欢啊？喜欢就多闻两口。”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刮过车窗：“毕竟以后没机会了。”

徐小凤愣了半秒，刚想问“什么意思”，脑子突然一阵发沉，眼皮子重得像粘了胶水，头一歪，直接晕在了座椅上。

再睁眼的时候，冷风吹得脸生疼。

徐小凤打了个寒颤，想抬手揉眼睛，才发现手腕被粗麻绳捆在栏杆上，整个人半悬着，背后就是空的。

徐小凤往下瞟了一眼，楼下的车小得像虫子，风呼呼的顺着领子往里灌，她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谁啊？！有病是不是？把我绑这干什么！”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抖出了颤音。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

那人慢慢走到月光底下，西装还是那身西装，脸却换了。

是林渊。

徐小凤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林、林渊？你不是……你不是瘫了吗？！”

“瘫了？”林渊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还盼着我这辈子都在轮椅上爬不起来，好没人找你算账？”

“我没有！”徐小凤赶紧摇头，装出一副委屈样，“渊哥，你别误会，我一直都担心你呢！你快把我放了，这太危险了，有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林渊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张诚两口子死在家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徐小凤脸色瞬间白成了纸：“你、你干的？！林渊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小燕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也不想你这样——”

“闭嘴！”

话没说完，林渊一拳砸在她肚子上。

徐小凤闷哼一声，疼得弓起身子，胃酸都快吐出来了，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你也配提她？”林渊声音冷得像冰，“她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心里话都跟你说，你却转头就把她骗去KTV，送到赵少宇手里？”

“不是的！不是我！”徐小凤喘着气，还在嘴硬，“那天就是普通聚会！我也不知道赵少宇会那样！渊哥，真跟我没关系啊！”

林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编，接着编。”他慢悠悠地说，“真当我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敢找上门？”

徐小凤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看着林渊的眼神，知道装不下去了，瞬间就崩了，眼泪鼻涕糊一脸：“渊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是赵少宇给我两万块，让我约小燕出去的！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林渊没说话，从旁边拎过个塑料水桶，又抽出块厚毛巾。

“你、你要干什么？”徐小凤吓得往后缩，可绳子捆得死紧，根本动不了，“林渊你别乱来！你放了我，我把钱都给你！我还知道赵少宇好多事！我都告诉你！”

林渊没搭理她，抬手把毛巾结结实实盖在了她脸上。

“唔——！”

徐小凤刚要喊，冰凉的水就顺着毛巾浇了下来。

水往鼻孔、往嘴里猛灌，她瞬间喘不上气，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拼命晃脑袋想把毛巾甩下去，可半点用都没有。

水一个劲往肺里钻，呛得她直抽，手脚乱蹬，除了把手腕磨得冒血，什么用都没有。

窒息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憋死了。

就在意识快要飘走的瞬间，脸上的毛巾被扯掉了。

“咳咳咳！”

徐小凤大口大口喘着气，呛出来的水混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肺里火烧火燎的疼。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连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

林渊没等她喘匀气，又把毛巾盖了回去。

凉水再次浇下。

反复三次。

徐小凤彻底瘫了，浑身抖得跟小鸡仔似的，大腿早就湿了一片，骚味混着水散开来。

她眼神涣散，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我错了”、“求求你”。

林渊蹲下来，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脸上没半点波澜。

“现在知道错了？”他轻声说，“当初我妹妹站在十三楼窗边，哭着求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心软呢？”

他站起身，解开了捆在栏杆上的绳子。

徐小凤腿软得站不住，直接瘫在地上，还以为自己要被放了，刚要道谢，就被林渊拽着胳膊，硬生生拖到了栏杆边。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楼下的路灯连成一片晃眼的光点。

“不！不要！！”

徐小凤吓得魂都飞了，两只手死死攥着林渊的手腕，双腿在空中乱蹬。

林渊面无表情，抬手去掰她的手指。

一根。

两根。

“不！！林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徐小凤尖叫着，脸都扭曲了。

三根。

四根。

五根。

“咔嚓”几声轻响，徐小凤的手指被生生掰断，她惨叫一声，手瞬间脱了力。

“是非对错，我懒得分辨！你亲自对小燕道歉去吧！”

话落。

林渊手一松。

徐小凤像块破布似的，直直坠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脸上的泪和鼻涕糊成一团，满眼都是恐惧和绝望。

几秒后。

“咚！”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紧跟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还有路人的尖叫。

林渊站在顶楼，低头往下扫了一眼。

收回目光，他转身走进楼梯间，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