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武女入深宫,武力值爆表很正常吧!

  

“修仪妹妹来得倒早,姐姐还当你是新人,不熟宫中规矩呢。”

宁妃坐在承禧宫正殿主位上,手里端着青瓷茶盏,唇边含笑。

殿内坐了六七个妃嫔,高位低位掺着,齐齐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姜明姝。

今日是入宫后头一回请安。

姜明姝穿了件朱红织金大袖衫,赤金步摇坠在耳侧,走路时叮叮作响。

春芽跟在后头,抱着一只雕漆食盒。

姜明姝站在殿中,环视一圈。

左首坐着淑嫔,右首坐着两个贵人,后排还有几个常在。

众人都在打量她,有人低头喝茶,也有人等着看热闹。

姜明姝没有行礼。

她径直走到左首空着的第二把椅子前,坐了下来。

宁妃手里的茶盏磕在案上。

“修仪妹妹,这是姐姐的地方。满宫请安,都在承禧宫。妹妹入座前,是不是该先给姐姐问个安?”

姜明姝坐稳,回头看她。

“宁妃姐姐,本宫记得宫规里写的是,低位向高位请安。本宫正三品修仪,姐姐正二品妃位。姐姐位份高,本宫自然该问安。”

她站起来,规规矩矩福了一礼。

“给宁妃姐姐请安。”

宁妃脸色缓了些。

姜明姝直起身,又坐了回去。

“不过本宫也有一事不明。”

宁妃端茶的手停住。

“本宫昨日入住颐华殿,内务府送来的摆设里,有三件瓷器是假的。底款是宣德年,瓶身的窑口却是顺兴三年的。”

殿内安静下来。

姜明姝从春芽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只花瓶。

她把花瓶拎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就是这件。宁妃姐姐协理六宫,内务府的事归姐姐管。这假古董是谁的手笔?”

淑嫔缩了缩肩膀。

后排的常在们互看一眼,把头低了下去。

宁妃指甲掐进掌心。她放下茶盏,笑了一声。

“修仪妹妹怕是多虑了。宫里器物多年流转,库房登记难免有误。姐姐回头让人查查便是,妹妹何必闹到请安上来说?”

“本宫没闹。”

姜明姝把花瓶搁在面前的茶案上。

“本宫只是想问问,这库房登记到底是‘难免有误’,还是年年有误?”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

“本宫昨夜让春芽去库房调了颐华殿的领用单子。顺兴九年至十一年,颐华殿封宫期间,库房登记上却有十七笔领用记录。”

她把纸递向宁妃那边。

“颐华殿空了三年,谁在领东西?领去了哪里?”

宁妃面色沉下去。

殿内无人开口。

连淑嫔都把茶盏举到嘴边,不敢放,也不敢喝。

宁妃站起身。

“修仪妹妹入宫头一天便来查姐姐的账,妹妹未免太心急了些。”

她走到姜明姝面前,俯身看着她。

“这后宫的规矩,不是你在靖国公府撒泼就能横行的。你有太后撑腰不假,可太后再疼你,也不能替你管六宫事务。内务府的事,轮不到一个三品修仪插手。”

姜明姝仰头看她,一动没动。

“姐姐说得对。内务府的事,轮不到本宫管。”

她把那张纸收回袖中,站起来。

“本宫今日就是问一句。问完了,姐姐爱怎么查怎么查。”

她转身要走。

宁妃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修仪妹妹,这假瓶子你带来了,总要带走吧?摆在我承禧宫里,成什么样子?”

姜明姝回过头。

“不带了。留给姐姐摆着。万一以后有人查到这瓶子的来历,也好有个去处。”

她跨出殿门。

春芽紧跟其后,脚步急促。

走到宫道转角,春芽才敢开口。

“小姐,您把证据留给她,她不会毁了吗?”

“毁了更好。”

姜明姝没有停步。

“她越急着毁东西,越说明里头有文章。本宫今天不是来要答案的,是来让她慌的。”

春芽想了想,点头。

“那陛下那边呢?宁妃会不会去告状?”

“告什么状?本宫又没骂她,也没掀桌子。”

姜明姝抬手理了理鬓边。

“本宫只是请安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春芽咧嘴。

“小姐这‘顺口’,可把宁妃的脸都问绿了。”

姜明姝拍了她后脑勺一下。

“走快些。去慈寿宫给姑母请安。”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承禧宫里,宁妃站在殿中,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痕。

“来人。”

贴身宫女锦书从侧门进来。

“去,把尚宫局丙字号库房的值班记录全部调出来。从顺兴九年开始,一张都不许漏。”

锦书愣了一下。

“娘娘,这个时候动库房的卷宗……”

“让你去就去!”

宁妃拍了桌面。

“姜明姝今天敢在请安的时候开口,明天就敢去太后跟前告本宫的状。本宫得先把账理清,不能让她抓到实打实的东西。”

锦书领命退出。

宁妃坐回主位,胸口起伏不定。

她看着案上那只被留下的花瓶,伸手将它推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太极殿偏殿。

黑龙司副使单膝跪在地上,将一份密报呈上。

“陛下,今日承禧宫请安,姜修仪当众质问宁妃内务府账目。宁妃吃瘪,已经派人去调尚宫局的卷宗了。”

萧景接过密报,翻了两页。

“她入宫第二天,就查到了库房登记的漏洞?”

副使低头。

“据线人回报,姜修仪昨夜遣人去库房调了领用单子。仅凭领用单上的日期和数目,便推断出账目有问题。”

萧景合上密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对账目天生的敏锐。”

他停了停。

“她不只是来争宠的。”

福海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萧景忽然开口。

“福海,你说她入宫的头一步,为何不是来太极殿讨好朕,而是去承禧宫找宁妃的麻烦?”

福海斟酌着开口。

“许是姜修仪性子直,看不得假东西?”

萧景嗤笑一声。

“性子直?她要真性子直,就不会把证据留在宁妃殿里了。”

福海一愣。

萧景站起身。

“她留那只瓶子在承禧宫,不是粗心。是钉子。钉在宁妃眼皮底下,让她每看一眼,就慌一回。”

他走到窗前。

“继续盯着。朕倒要看看,她下一步棋,落在哪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