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武女入深宫,武力值爆表很正常吧!

  

“启奏陛下,户部右侍郎严松柏今日联合三名御史,弹劾靖国公府西北军饷账目不清,涉嫌虚报吃空饷。折子已经递到中书省了。”

福海跪在太极殿龙案前,双手举着一摞折子。

萧景接过来翻了翻。

严松柏的字迹工工整整。

折子写得有理有据,条列了三年来西北军需拨款与实际用饷之间的差额。

“差了多少?”

“折子上说,三年累计差额约二十七万两。”

萧景把折子搁在案面上。

二十七万两。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对于西北三十万大军每年过手上百万两的军需来说,这个数目刚好够咬人,又不至于直接定罪。

严松柏很会挑地方下口。

他不是要一棒子打死姜家,而是要让朝中对姜家起疑。

萧景靠在龙椅上。

“户部呢?”

福海压低声开口。

“户部那边已经扣了这个月发往西北的军饷。说是等严大人的折子批下来再定。”

萧景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扣军饷。

户部的人胆子倒大。

他没有说话。

福海跪在底下,不敢抬头。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萧景开口。

“不批。折子压着。”

福海一愣。

“陛下?”

“严松柏的折子压在中书省,不批不驳。让朝中先议论两天。”

福海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萧景坐在龙案后,手指搭在那摞折子上。

他不急着处置姜家。

他要看的,是折子压着的这两天里,后宫那位姜修仪会怎么反应。

是慌,是怒,还是像前几日那样,坐在颐华殿里从容翻账。

消息传得很快。

当日下午,户部弹劾姜家、扣押军饷的事,传遍了满宫。

淑嫔在自己殿里跟贴身丫鬟嘀咕。

“姜家完了。户部都动手了,还能翻身?”

两个常在凑在一处交换眼色,等着看热闹。

颐华殿的门却关得很紧。

酉时将至,萧景换了件便服,没有摆驾,只领了福海一人,从太极殿后门出来。

他走的是那条去颐华殿的近道。

走到颐华殿院门外时,他停下脚步。

院子里传来一声脆响。

是核桃壳被砸开的声音。

萧景绕到窗边,往里看了一眼。

姜明姝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摆着一碟核桃仁。

她一手夹着核桃,另一手拿着铜锤,“啪”的一下砸开。

核桃壳四分五裂,果仁完整落在碟中。

春芽蹲在旁边,一颗一颗帮她剥碎壳。

姜明姝挑了一只最大的果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萧景站在窗外,看了片刻。

这个反应不对。

满宫都在等着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户部扣了军饷,御史弹劾她爹,前朝已经动了刀。

她应该着急。

应该来太极殿求见。

应该跪在他面前替姜家辩白。

可她在吃核桃。

萧景推门进去。

姜明姝抬头看见他,手里的铜锤停了一下。

“陛下今日来得早。”

她没有起身行礼。

萧景走到罗汉床前,低头看着碟子里的核桃仁。

“消息听说了?”

“听说了。”

姜明姝又砸了一颗核桃。

“户部扣了军饷,严松柏上了折子。满宫都在等臣妾哭呢。”

她把果仁挑出来,举到萧景面前。

“陛下吃一颗?新打的,脆。”

萧景没有接。

“你不急?”

“急什么?”

姜明姝把核桃仁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臣妾爹的兵符还在手里,三十万大军还在西北站着。

户部扣一个月的饷,西北粮仓里还有两个月的存粮。严松柏的折子就算批了,也得派人去西北实地查账,来回少说三个月。”

她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

“三个月的工夫,够臣妾做很多事了。”

萧景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就这么笃定,朕不会动姜家?”

姜明姝抬起眼。

“陛下若想动姜家,不会让严松柏先上折子。”

萧景的眉头动了一下。

“陛下是天子,要动谁,一道圣旨就够了。

可陛下没有下旨,反而让严松柏在前面冲。这说明陛下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姜家撕破脸。”

她把铜锤搁在碟子旁边,双手撑在膝上,仰头看着他。

“陛下今日来颐华殿,是想看臣妾慌不慌。

臣妾若慌了,陛下就能看出姜家心虚。臣妾若不慌,陛下便能看见姜家底气还在。”

她笑了笑。

“所以臣妾给陛下看个清楚。臣妾不慌。”

萧景的下颌线紧了紧。

他伸手从碟子里捏起一颗核桃仁,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

“你的胆子,跟你爹一模一样。”

姜明姝在他背后开口。

“陛下这话是夸臣妾呢,还是提醒臣妾别步后尘?”

萧景没有回头。

“看你自己了。”

他跨出门槛,脚步消失在宫道上。

春芽从旁边冒出来,一脸劫后余生。

“小姐,方才陛下那副样子,奴婢膝盖都软了。”

姜明姝靠回罗汉床上,伸了个懒腰。

“他今日是来试探的,不是来发落的。试探就说明他还犹豫。犹豫就说明姜家还有价值。”

她拎起铜锤,又砸了一颗核桃。

“不过他走的时候那句话,倒是有意思。”

“什么意思?”

“他说‘看你自己了’。”

姜明姝把果仁放进碟子。

“意思是,他给了本宫机会证明。”

“证明什么?”

“证姜家的军需账是干净的。”

姜明姝站起身来。

“他在等本宫拿出东西来堵严松柏的嘴。”

春芽瞪大眼。

“可那笔银子真被内务府截了呀,账面上看起来……”

“账面上看起来是姜家的窟窿。”

姜明姝走到案前,把那本水渍册子抽出来。

“可银子的去向写在这里。只要证明那二十七万两差额不是姜家吃的,而是被内务府经崔氏商行洗进了承禧宫……”

“严松柏的折子就不攻自破!”

“对。”

姜明姝把册子收好。

“不过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本宫要让严松柏再蹦两天。”

春芽皱眉。

“他蹦得越高,摔得越重。”

姜明姝坐到圈椅里。

“他在前朝替宁妃打掩护,本宫在后宫掀宁妃的底裤。前后一起倒,朝中那些观望的人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贪军需的人。”

她端起案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再等两天。严松柏把势造得更大些。”

春芽应了一声,去外间收拾碟子了。

姜明姝独自坐在案前,手指在水渍册子的封面上摸了一下。

两天后,就是太后寿辰前最后一次大请安。

满宫妃嫔齐聚。

她要的舞台,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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