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万劫谷不是劫,是我的新手大礼包

  

“这次,交给我。”

周云按着甘宝宝的肩,将她往后送开,掌心碰到她衣料上那片被血浸透的湿意,眉头沉了下去。

甘宝宝踉跄着扶住石桌,月白裙摆拖过满地碎石,袖口裂开的地方露出雪白手臂,鲜血沿着腕边往下淌。

云中鹤摇着折扇,嘴里发出啧啧声,脚下绕到周云左侧。

“周公子倒是会逞能。”

“甘夫人为了护你,连命都快搭进去了,你却只会躲在后头看着。”

岳老三揉着被周云捏疼的手腕,吐掉嘴里的灰,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小白脸,方才有娘们儿挡着你,老子没打痛快。”

“现在她站不住了,你还想拿什么挡?”

周云抬起头,视线从两人脸上扫过。

“谁告诉你,我需要女人挡?”

云中鹤将折扇一收,钢爪从袖中弹出,爪尖在日光下泛着乌色。

“嘴还硬。”

“老三,咱们左右招呼,先把他的骨头拆了,再让他跪着看甘夫人求饶。”

岳老三咧开嘴,拳头捏得骨节乱响。

“这主意好。”

甘宝宝扶着石桌,急声道:“周云,别和他们硬拼!”

周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把伤口按住。”

甘宝宝咬着唇,将另一只手按在伤处,手背上沾满血。

云中鹤见两人还在说话,脸色挂不住,脚下掠过青石,钢爪先朝周云咽喉抓来。

岳老三同时扑上,拳头对着周云肋下砸去。

一左一右。

钢爪走阴,拳头走狠。

院中众人都盯住周云。

钟万仇站在段延庆身旁,手掌攥住衣袖,脸皮抽了抽。

他盼着周云死。

只要这小子死在万劫谷,甘宝宝再怎么闹,也没了念头。

云中鹤的钢爪先到。

爪尖划过周云脖颈。

铛!

刺耳声响在院中荡开。

云中鹤手腕发麻,钢爪擦过周云皮肉,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岳老三的拳头紧跟着砸中周云腰侧。

砰!

拳肉相撞,却传出金铁碰击的动静。

岳老三拳头剧痛,五根手指张开又收回,脸上的横肉跟着乱跳。

周云站在原地,低头拍了拍衣摆。

衣料没破。

身上也没伤。

云中鹤往后退开,盯着钢爪,爪尖已经卷了边。

“你练的什么横练功夫?”

周云活动了下肩膀,朝两人咧嘴。

“挠痒也没你们这么轻。”

岳老三鼻孔里喷出粗气。

“老子不信!”

他再次冲上来,拳头抡得又急又重。

周云没躲。

他抬起右拳,照着岳老三的脸便砸。

这一拳没有招式。

肩膀一送,腰身一扭,拳头直直往前。

岳老三还没来得及偏头,脸颊已经挨上。

砰!

岳老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翻院墙下的花架,木架散了一地,泥土混着碎叶糊了他满头满脸。

他张口吐出鲜血,嘴里掉出两颗断牙,捂着脸在地上滚了两圈,连骂声都变了调。

云中鹤头皮发紧,脚下刚要后撤,周云已经转过身。

周云的拳头到了。

云中鹤将折扇横在胸前,钢爪也挡上去。

拳头砸下。

折扇断成碎木。

钢爪崩开。

云中鹤胸口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撞上月门,后背贴着石柱滑落,嘴里涌出的血将衣襟染得通红。

他靠着石柱,手掌捂住胸口,呼吸一阵乱过一阵。

肋骨断了。

还不止一根。

叶二娘抱着布娃娃,脚步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收了个干净。

段延庆铁杖点着地面,头颅朝周云偏过去。

岳老三挨拳时,他看得清楚。

云中鹤挨拳时,他也看得清楚。

周云根本没用招。

他只是打了一拳。

可那一拳里带出的力道,连练了数十年外功的岳老三都接不住。

更骇人的,是云中鹤和岳老三的攻击落到周云身上,竟连衣服都划不开。

段延庆腹语在院中传开。

“好一具肉身。”

周云朝地上吐血的两人看了看。

“他们自己凑上来,我总不能不还手。”

钟万仇站在旁边,脸皮绷得紧紧的。

他记得昨日的周云。

那个被自己堵在房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白脸。

那个被他骂作废物,任他拿捏的小子。

可现在,岳老三倒在花架里。

云中鹤靠着石柱吐血。

钟万仇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手里的衣袖也被他拧出了褶子。

甘宝宝望着周云的背影,按住伤口的手慢慢放下。

她早该想到。

昨夜那场荒唐事后,自己腿脚发软,连下榻都费劲。

要知道自己常年习武,筋骨远胜寻常女子。

周云那股力气,却让自己撑不住。

原来这人并非寻常少年。

甘宝宝耳边烧得厉害,忙将脸偏开,不敢再往下想。

叶二娘瞧见甘宝宝这副模样,嘴里笑了一声。

“甘夫人,你倒是养了个好情郎。”

甘宝宝抬头,脸色沉下来。

“闭嘴。”

段延庆铁杖在地上点出沉闷声响。

“岳老三,云中鹤,你们退下。”

岳老三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变形,嘴里还往外冒血。

云中鹤扶着石柱,胸口每动一下,衣襟里的血就多一片。

两人都没敢回嘴。

段延庆朝前走去。

“周云。”

“你这身横练功夫,从哪里学来?”

周云摊开手掌,掌心里还沾着云中鹤钢爪上的铁屑。

“天生的。”

段延庆手里的铁杖停在石板上。

“天生神力的人,我见过。”

“刀枪不入的人,我也见过。”

“可你这副身子,连一丝内力流转的痕迹都没有。”

周云笑了笑。

“那你今天算长见识了。”

段延庆抬起头,腹语里多出杀气。

“留你不得。”

铁杖点地。

段延庆身形掠出,残影从院中拉过,双杖带起沉重风声,一杖砸向周云头顶,一杖扫向周云膝弯。

钟万仇往后退开,眼里露出快意。

段延庆亲自出手。

这小子就算有铜皮铁骨,也得被打成肉泥。

甘宝宝扶着石桌,气得脸色发红。

“钟万仇!”

“外人闯进万劫谷杀人,你站在旁边看着,你还算什么男人?”

钟万仇没有回头。

“他和你不清不楚,我为何要护他?”

甘宝宝嘴唇抿紧,手臂上的血滴在裙摆上。

“你连蝼蚁都不如。”

云中鹤靠在石柱旁,嘴里吐出一口血沫,还不忘接话。

“钟谷主,她说得对。”

“绿毛龟做到你这份上,连老婆都护不住,还盼着旁人替你杀奸夫,江湖上也算头一份了。”

钟万仇霍地回头。

云中鹤脸上满是血,嘴角却还翘着。

“你瞪我做什么?”

“有本事去打周云啊。”

钟万仇脸上的肉抽动起来,脚下朝云中鹤扑去。

“老子先撕了你的嘴!”

云中鹤胸口受伤,躲得慢了些,被钟万仇一把抓住衣襟。

两人滚到地上,钟万仇抡拳就砸。

云中鹤抬臂挡住,嘴里还在骂。

“废物,你就这点本事!”

叶二娘皱起眉,将布娃娃放到石桌上。

她看向甘宝宝。

周云正被段延庆缠住。

只要擒住甘宝宝,周云总会露出破绽。

叶二娘脚下一转,朝甘宝宝掠去。

“甘夫人,陪我走一趟吧。”

甘宝宝抬掌迎上。

叶二娘袖中短刃划出寒光,先逼开甘宝宝手掌,又欺入她身前,五指朝她咽喉扣去。

甘宝宝手臂有伤,动作慢了下来。

她退到石桌边,后腰撞上桌沿,避无可避。

叶二娘的手已经探到她颈前。

另一边。

段延庆双杖砸在周云肩头。

砰!

周云脚下石板裂开。

段延庆双手传来剧痛,虎口裂出血,铁杖也被震得往上弹开。

周云抬头看向他。

“你这两根拐杖,也不怎么硬。”

段延庆双杖翻转,杖头直刺周云双眼,又转向胸腹。

周云抬起手,抓住两根铁杖。

段延庆催动内力,双杖往回抽去。

铁杖没有动。

周云掌中发力。

段延庆脸上的皮肉抽了抽,双臂绷紧,额上渗出汗水。

他赖以纵横江湖的内力,此时推不动这少年半分。

周云手腕一甩。

两根铁杖脱手飞出,砸进院墙,墙砖塌下大片。

段延庆失去支撑,身子往后倒去。

他人在半空,右手并起,指力从袖中射出。

一阳指!

指风撞上周云胸口。

噗!

周云胸前衣料破开一个小洞,皮肉上多出浅浅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火辣辣的。

段延庆倒在地上,正要翻身后退。

周云已经逼到他身前。

“这招还行。”

周云抬腿,照着段延庆腹部踹下去。

段延庆被踹得飞过半个院子,后背撞上墙壁,墙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跌落在地,口中吐出的鲜血染红青石,双手撑了两次,没能爬起来。

院里只剩钟万仇和云中鹤扭打的声音。

岳老三看着段延庆倒下,嘴里的血沫忘了吐。

叶二娘的手停在甘宝宝颈前,脸上那点笑意也挂不住了。

一阳指只在周云胸口留了道血痕。

段延庆却被一脚踹得爬不起来。

周云转过身。

叶二娘正扣着甘宝宝的肩,将她逼在石桌旁。

甘宝宝挣开不得,雪白颈侧被叶二娘的手压出红痕。

周云脚下踏过碎石,朝叶二娘走去。

叶二娘抓紧甘宝宝,厉声道:“你再过来,我便掐断她的脖子!”

周云没停。

叶二娘手掌收紧。

周云已经到了她面前。

啪!

一记耳光抽在叶二娘脸上。

叶二娘整个人离地飞起,身子在半空转了几圈,砸进院角的水缸。

水缸碎裂,水流混着血水漫过地面。

叶二娘趴在碎瓷片里,半张脸肿起,嘴角歪向一边,手里的短刃也掉进水里。

周云将甘宝宝拉到身后,低头看向叶二娘。

“你抢婴儿,害了多少人家。”

“还敢伤我的人。”

“这一巴掌,算替那些孩子讨点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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