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万劫谷不是劫,是我的新手大礼包

  

“都给我住手!”

云中鹤被岳老三压在地上,衣襟扯歪,发髻散开,手里还攥着几根头发。

抬腿踹开岳老三,翻身滚到石桌旁,抓起落在泥地里的折扇。

岳老三正要追过去,云中鹤已经举起折扇,扇骨指着他的鼻子。

“你还打?”

云中鹤喘着气,嘴角沾着灰,“老大就在外头,你想让他看着咱们两个为了这点破事,自家打成一团?”

岳老三抡到半空的拳头没砸下去。

胸口起伏,满脸横肉拧在一处,嘴里骂骂咧咧。

“老大又怎样?”

云中鹤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衣摆上的尘土,眼角挂着阴色。

“你有胆子,便去他面前说。”

“告诉他,钟万仇交代的事没办成,周云还站着,你却先把我打了。”

岳老三握着拳,手背青筋鼓起。

云中鹤把折扇往掌心一拍,笑容阴沉下来。

“再告诉他,你那把鳄嘴剪被人掰断了。”

岳老三脸上的肉抖了抖。

低头看向地上的断刃,鼻孔里喷出热气,却没再扑向云中鹤。

段延庆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老大若是动了怒,断一把剪子都算轻的。

岳老三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盯住周云。

“算你小子走运。”

云中鹤也理好衣襟,折扇重新展开,站到了岳老三身侧。

两人一左一右,将院门堵住。

甘宝宝拉着周云往后退了些,掌心仍扣着他的手臂。

岳老三抬起下巴,断掉的鳄嘴剪被他踢到墙角。

“小白脸。”

“老子今天没了兵器,也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周云靠着石桌,低头看了眼甘宝宝抓住自己的手。

周云抬头道:“你连剪子都保不住,还想踢球?”

岳老三脸色一沉。

“你找死!”

云中鹤抬扇拦住岳老三,目光越过周云,落在甘宝宝身上。

甘宝宝月白罗裙沾了尘土,额边的发丝也乱着,衣袖从手腕处滑下去一截。

云中鹤舔了舔嘴唇,笑得轻浮。

“甘夫人,这么护着一个外人做什么?”

“钟谷主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你何必替他守着这座破谷。”

甘宝宝皱起眉,拉着周云又退了一步。

云中鹤摇着扇子,慢悠悠道:“等会儿周云没了,你陪我喝几杯酒,咱们好好聊聊。”

“万劫谷的女主人,总不能一直守着空房。”

甘宝宝脸色发青,袖中的手掌攥紧。

“云中鹤,你嘴里放干净些!”

云中鹤笑道:“我这人说话向来实在。”

“你若肯听话,我还能留你几分体面。”

甘宝宝侧过身,将周云挡在身后。

“周云,你从后门走。”

“这里我拦着。”

周云看着甘宝宝单薄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她明知挡不住,却还是站了出来。

这女人平日软和,遇上事却比钟万仇硬气得多。

甘宝宝没有回头,只低声催促。

“快走。”

“他们忌惮万劫谷,总要顾及我的身份,不敢真把我怎样。”

周云摇了摇头。

“甘夫人。”

“两个江湖败类,还不值得你拿命去拦。”

甘宝宝回头看周云,气得脸颊发热。

“你还说这种话?”

“岳老三的兵器断了,可云中鹤的轻功和钢爪难缠得很。”

“你没练过招式,方才躲得有多险,你自己不清楚?”

周云摸了摸鼻梁。

他当然清楚。

自己如今能靠体魄硬扛,能看出岳老三的动作,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身法和拳脚。

可云中鹤和岳老三已经被他挑得彼此不信。

这两人各有算盘。

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周云低声道:“放心。”

“他们想碰我,还得问问自己扛不扛揍。”

甘宝宝急得跺了跺脚。

“你这人怎么这样!”

岳老三听得不耐烦,朝云中鹤斜了一眼。

“鸟人,还等什么?”

云中鹤合起折扇,笑道:“你去收拾周云。”

“甘夫人交给我。”

岳老三咧开嘴。

“正合我意。”

甘宝宝脸色变了。

岳老三捏着拳头,大步冲来,拳风直扑周云面门。

云中鹤脚下一掠,钢爪从袖中探出,朝甘宝宝肩头抓去。

甘宝宝咬住牙关,抬掌迎向岳老三。

她掌势一转,先逼开云中鹤的钢爪,又侧身挡住岳老三砸来的拳头。

掌拳相交,甘宝宝脚下滑出去,鞋跟擦过青石板。

岳老三咧嘴笑道:“钟万仇的婆娘,也就这点本事?”

甘宝宝没回话,手掌翻起,朝他胸口拍去。

岳老三抬臂格挡,云中鹤已经从侧面绕来,钢爪直取她腰侧。

甘宝宝只得收掌退开。

她退得快,岳老三却跟得更紧。

拳头砸向肩头。

钢爪探向手腕。

两人一个力沉,一个身法快,逼得甘宝宝连退数步。

周云站在后方,目光跟着云中鹤的脚步移动。

云中鹤每次落脚,都习惯先把右肩往后带。

他防着岳老三。

这就是机会。

甘宝宝抬掌挡开岳老三,又被云中鹤逼到石桌边。

云中鹤笑道:“甘夫人,别躲。”

“你越躲,我越想追。”

甘宝宝掌风扫向他面门。

云中鹤偏头避开,钢爪从她手臂外侧划过。

嗤啦。

月白衣袖裂开。

鲜血从手臂渗出,染红了布料。

甘宝宝疼得吸了口气,脚下没踩稳,身子往后倒去。

周云已经跨上前。

他抬起手臂,揽住甘宝宝的腰,将她带回怀中。

甘宝宝后背贴上周云的胸膛,耳边传来沉稳的跳动声。

那股慌乱被压下去不少。

一抬头,正撞上周云低下来的目光。

周云一手扶着甘宝宝,另一只手按住她受伤的手臂。

“伤口不深。”

“先别动。”

甘宝宝脸上热得厉害,想要站直,腿上却没什么力气。

云中鹤站在不远处,折扇敲着掌心,笑出了声。

“好啊。”

“钟谷主还没到,周公子便抱上了。”

院门外传来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

哒。

哒。

哒。

岳老三脸上的凶气收了些,云中鹤也站直身子。

钟万仇先跨进院门,脸上带着怒气。

段延庆拄着铁杖,站在他身侧。

叶二娘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布娃娃,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他们进院后,目光全落在周云和甘宝宝身上。

甘宝宝还在周云怀里。

周云的手臂仍揽着她的腰。

钟万仇脚步停住,脸色一层层沉下去。

段延庆没有张口,腹语却在院中响起。

“岳老三。”

“云中鹤。”

“让你们杀人,你们却在这里闹笑话?”

岳老三低下头,不敢吭声。

云中鹤拱手道:“老大,这小子有古怪。”

“岳老三的鳄嘴剪,被他徒手掰断了。”

叶二娘抱着布娃娃,笑得眉眼弯起。

“哎呀。”

“原来周公子不只力气大,手脚也快。”

叶二娘看向甘宝宝,又瞧了瞧周云。

“甘夫人跌进怀里,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甘宝宝脸上热意退去,挣着要离开周云。

周云松开手,让她站稳。

钟万仇却已经盯住两人,牙关咬得作响。

抬起手,掌中内力涌动,转头便要冲向云中鹤。

“你敢伤她!”

铁杖横在他身前。

段延庆没有看钟万仇,腹语却字字清楚。

“钟谷主。”

“你的人若能守规矩,岳老三和云中鹤何必出手?”

钟万仇看向段延庆,脸色难看。

段延庆继续道:“甘宝宝护着周云。”

“我们替你清理门户,也是替你着想。”

云中鹤立刻接上话,折扇指向周云与甘宝宝。

“钟谷主,你还没看明白?”

“甘夫人为了这小子,连命都不顾。”

“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昨夜你疑心的事,怕是没有冤枉她。”

钟万仇的手掌垂下去,手背抖得厉害。

他望着甘宝宝,嗓子发干。

“宝宝。”

“他说的,是真的?”

甘宝宝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流。

她看着钟万仇。

这个与她过了多年日子的人。

这个方才还说要送走四大恶人的丈夫。

如今却信了云中鹤几句话。

甘宝宝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钟万仇。”

“你宁愿信他们,也不信我?”

钟万仇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甘宝宝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血,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落进眼里。

“这些年,我守着万劫谷。”

“替你料理谷中事务,替你看着灵儿,也替你忍着那些莫名其妙的猜忌。”

“到头来,你还是觉得我会背着你做见不得人的事。”

钟万仇往前走了两步。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

甘宝宝抬手拦住他。

“别过来。”

“从今日起,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夫妻二字,到这里便够了。”

钟万仇脸皮抽动,手掌抬起又放下。

“你不能走。”

云中鹤在旁边笑道:“钟谷主,她不肯回头,还不是周云这个祸根没除掉。”

“把他宰了,甘夫人自然知道谁才是她该跟的人。”

段延庆点了点铁杖。

“有理。”

“钟谷主,你站在旁边看着。”

“这是你的家事,我们替你办。”

钟万仇看着甘宝宝,又看向周云。

昨夜窗外的影子,甘宝宝慌乱的神色,周云住进谷中后的每一件事,全在脑子里翻出来。

最后,他转过头。

甘宝宝站在那里,手臂垂着,连包扎伤口都忘了。

钟万仇这一转头,把她最后那点念想也踩碎了。

她推开周云,挡到他前面。

“周云,你走。”

“我拦着他们。”

周云皱眉道:“师娘。”

甘宝宝没有回头。

“我带你进万劫谷,便该送你出去。”

“灵儿还在谷里,我不能让她看见这些。”

钟万仇听见甘宝宝还要护周云,脸色涨得发紫。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甘宝宝背对着钟万仇,没有回答。

云中鹤与岳老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

岳老三捏着拳头道:“先抓这个娘们儿。”

“周云敢动,老子便打断他的腿。”

云中鹤转着钢爪,慢悠悠走来。

“甘夫人,别逼我动粗。”

甘宝宝站着没退。

她知道自己挡不了多久。

也知道落到云中鹤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她想起钟灵。

想起女儿笑着跑过院子,举着一串糖葫芦喊娘。

甘宝宝闭了闭眼。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宁可死。

周云站在甘宝宝身后,望着云中鹤与岳老三逼近。

这两人还在把他当成能随手拿捏的猎物。

那就让他们再靠近些。

周云抬手,按住甘宝宝的肩头。

甘宝宝回头。

周云将她往身后一推,声音落在她耳边。

“这次。”

“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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