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前赫然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目测将近一米九,身形高挑挺拔,硬生生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她站在他面前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发丝干净有型,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
眉骨凌厉高凸,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狭长勾人,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清冷又蛊惑的张力。
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下颌线紧致利落、棱角分明,冷感十足。
他身着一件纯黑衬衫,领口随性敞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干净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若隐若现,禁欲感直接拉满。
宋声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流连,从轮廓分明的下颌,到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回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看得微微失神,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气场如此绝的男人。
极致的帅,还带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让人站在他面前,下意识就屏住呼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反观此刻的自己,狼狈到了极致。
脚上随便踩着一双居家拖鞋,身上的白色棉布裙皱皱巴巴,一头长发凌乱松散,几缕碎发被薄汗打湿,软软黏在泛红的脸颊边。
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又落魄的模样,和眼前矜贵清冷的男人格格不入。
可偏偏风轻轻吹过,撩起她颊边的碎发,素净干净的一张小脸,透着易碎又纯粹的美感,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陆时逾垂着眼,居高临下地凝着身前的小姑娘,深邃的眼底情绪沉沉。
雨夜车窗边匆匆一瞥的白色身影、爷爷发来照片里素净温柔的眉眼,通通不及眼前这一幕鲜活动人。
她比他想象中更纤细,宽松的白裙子衬得她身形单薄,干净的肩颈线条精致好看。
眼角未褪的红痕,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软糯。
陆时逾心底笃定,没有认错人。
她。
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次过来,本是陆家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本想亲自登门,最后却让他独自前来,说是晚辈亲自拜访,才算真心诚意,免得宋家觉得陆家仗势压人。
他刚停好车、推开车门,就远远看见路边这个失魂落魄的白色身影。
小姑娘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浑身都透着低落又委屈的落寞。
宋声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快得发慌,呼吸也不自觉地短了几分。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帅哥,你结婚了吗?"
陆时逾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眉尾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话轻轻戳了一下,愣了一瞬才回过神,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没有。"
宋声声心里悄悄松了半口气,又问:"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她眼底那点亮光几乎藏不住了,她看着他,鼓足了勇气接着问:
"那……你有车有房吗?"
陆时逾这回是真的笑了。
"有。名下的房产比较多。"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又转回来看她:
"我现在住在麓山壹号。观澜西路往南三公里,靠山那一整片。"
麓山壹号。
宋声声知道那个地方,京市最顶级的独栋别墅区,比观澜西路还要贵一个档次,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到了一种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程度。
她家那栋紫藤爬满墙的宅子在观澜西路已经算体面了,可跟麓山壹号比,大概就是公寓和庄园的差距。
陆时逾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她问这三个问题的顺序——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有车有房吗——像一份精简版的相亲调查表,简洁利落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可还是指了指身后那辆停在荫底下的黑色宾利:
"那辆车,可以吗?"
宋声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黑色的宾利,车身线条流畅,她不懂车,但那个牌子她认得。
她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比张泽宇家里那辆保时捷强,房子更不用说了,麓山壹号整个京市也找不出几户,张家连麓山壹号的边都摸不着。
她更满意了。
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可陆时逾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异样却越扩越大。
他脑子有些乱。
雨夜里旋转的白裙子,监控截图里的干净侧影,爷爷发来的资料上写着"性格安静""社交简单""无不良嗜好"。
这真的是同一个吗?
难不成他看错人了?
可那张脸他认得很清楚,素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里的宋声声安静温柔,而眼前的这个宋声声,干脆利落得像个在菜市场挑萝卜的人。
他还在发愣,宋声声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仰着头看着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你……能娶我吗?"
陆时逾是真的惊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她,深褐色的眸子里那点温和的笑意淡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审视的认真。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宋声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很干净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结了婚我可以出去上班,你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眶那圈淡红色又重了几分,可她还是撑着看着他,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很小,像是怕他看出来她在紧张。
"我还会跳舞,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跳给你看。"
陆时逾看着她,她会跳舞,那雨夜里路灯下那个旋转的白色身影就是她,这个他基本可以确定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她想要嫁得好,可她又不像是图他什么,好像在她心里,这段婚姻就是一个空壳子,挂个名头就够用了,她甚至连他的感情都不想要。
那她结婚干嘛?
就为了一个名头,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可她刚才说可以出去上班,好像也并不贪恋有钱太太这个身份能带来的任何好处。
她图什么?
就图一个住的地方?
陆时逾看着她,那点困惑在心里越扩越大,可嘴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声声已经等不及了。
他沉默的那几秒在她看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看着他脸上变换的表情,心里那点鼓起来的勇气一点一点地漏光了。
她在干什么啊?
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人家凭什么娶你?
人家有车有房长这么好看,京市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凭什么要你?
宋声声低下头,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抱歉。你就当我是个神经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