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陈小野走出金店，外面的阳光刺眼。

陈小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条金项链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点点着落。

她不敢看陆沉。

这个男人，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她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认知砸得粉碎。

钱。

原来钱是这么花的。

原来被人羞辱到想死的时候，真的会有人站出来，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把你的脸面一点一点捡回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大叔，老板，恩人。

好像都不对。

他们之间，除了几顿饭，几件衣服，一部手机，一条项链，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偏偏是这些东西，把她牢牢地绑住了。

“那个……唐可可她……”陈小野终于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

“谁？”

陆沉的反应很平淡，好像根本不记得这个名字。

陈小野愣住了。

她这才发现，从头到尾，陆沉的正眼，就没给过唐可可和那个黄毛一下。

在他眼里，那两个人，可能真的就只是路边的杂音。

“没什么。”陈小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为那点羞辱而涨红的脸，有点可笑。

陆沉确实没把唐可可放在心上。

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工具人。

陈小野是第一个。

好感度刷到90，已经进入“死心塌地”的阶段，后续能提供的返利情绪价值，会边际递减。

想要继续快速地钱生钱，就需要新的刺激，新的目标。

裤兜里的那张纸条，就是送上门来的新目标。

唐可可。

陆沉在脑子里给这个女人画了个像：虚荣，拜金，没什么脑子，嫉妒心强，而且目的性写在脸上。

这种人，最好控制。

只要给点甜头，她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而她的每一次扑腾，每一次嫉妒，每一次炫耀，都会是系统返利的绝佳燃料。

一个陈小野，一下午就给他带来了五万块。

那如果，是两个女人呢？

陆沉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

“进去，点两杯最贵的。”他对陈小野说。

陈小野现在对他有了一种像是本能的服从，没问为什么，直接走进了店里。

陆沉靠在门口的墙上，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被手心汗浸得有点软的纸条。

上面是一串数字，还有一个名字：可可。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力，像是要把笔尖戳进纸里。

陆沉拿出刚买的新手机，给自己也买了一台，和陈小野同款，只是颜色是黑的。

开机，插卡，登录微信。

他对着纸条上的号码，搜索，添加。

对方的头像是张P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自拍，嘟着嘴，比着剪刀手。

个性签名是：不努力，怎么让前任后悔，让小三害怕。

陆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个消息。

【可可】：帅哥，你终于加我啦！[害羞]

陆沉没回。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要做的，是等鱼自己上钩，并且，让池子里的另一条鱼，看到这一幕。

陈小野拿着两杯奶茶出来了，一杯递给他。

“给。”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陆沉接过来，目光却落在了她手里的旧手机上。

那部屏幕裂着蛛网纹的二手手机，和她今天这一身，以及脖子上的金项链，格格不入。

“旧手机给我。”陆沉说。

陈小野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陆沉接过手机，连着奶茶杯，看准十几米外的一个垃圾桶，手腕一扬。

“砰。”

“啪。”

两声脆响。

手机和奶茶，不偏不倚地落入垃圾桶。

陈小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捡。

“里面有我妈……”

她的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她妈妈的电话，她早就背下来了。

只是那个旧手机里，存着几张她和妈妈以前的合影。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有了新的，还留着旧的干什么？”

陆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东西是这样，人也一样。”

陈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垃圾桶，心里最后一点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好像也随着那个手机，一起被扔掉了。

她再抬起头看陆沉时，眼神里除了依赖，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她怕这个男人。

也离不开这个男人。

【叮。】

脑海里的声音，总在最恰当的时候响起。

【检测到宿主行为（丢弃旧手机）对目标女性（陈小野）造成心理冲击，斩断其过往牵挂，忠诚度进一步绑定。】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添加第二位潜在工具人（唐可可）。】

【工具人属性：虚荣，拜金，嫉妒心强。利用价值：高。】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却让陆沉觉得无比悦耳。

【双线操作已开启，系统任务模块更新。】

【发布限时任务：修罗场风波。】

【任务要求：在24小时内，主动设计并引发陈小野与唐可可的正面冲突。】

【任务说明：冲突越激烈，争风吃醋越严重，宿主获得的奖励将呈指数级增长。】

【基础奖励：任务期间所有消费，返利倍数翻倍。】

【特殊奖励：根据修罗场精彩程度，随机掉落技能或属性点。】

陆沉的眉毛挑了一下。

修罗场。

奖励翻倍。

这系统，还真是懂他。

他正愁怎么把唐可可这条线利用起来，任务就来了。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沉拿出来看。

是唐可可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可可】：帅哥怎么不说话，是旁边有不方便的人吗？[调皮]

陆沉瞥了眼旁边不知该做什么的陈小野，唇角有了点笑意。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打字。

【陆沉】：有空吗？出来坐坐。

【陆沉】：地址我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