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王梅脸一白。
“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爸爸!你爸爸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沈家那样的人家,我们能高攀得上吗?你爸爸为了你,在沈懔面前低声下气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
正吵着,还在读高三的妹妹俞可可从楼上跑下来。
“姐!姐夫呢?姐夫呢?”
她一脸兴奋,浓妆艳抹的脸上还贴着亮片。
殷遂安瞥了她一眼:“没来。”
她妹妹还在读高三,但整天不务正业,化妆打扮的。
不过殷遂安对此无所表示。
不是每个人都是读书的料,也许她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呢。
虽然这妆化得格外瘆人。
“池浮回来了?”
俞仁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沈懔没跟着,冷哼一声,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殷遂安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传统的中国式利益家庭,没带来有价值的女婿,她这个出嫁的女儿毛用没有。
饭桌上。
殷遂安低头吃饭。
王梅开始连轴转地念叨。
“你说说你,嫁过去一年多了,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沈懔在外面带女人的事,都传遍了,你也不嫌丢脸!”
“天天不着家去拍那些破照片,没半点豪门太太的体统,难怪人家要在外头找知冷知热的。”
“你要是有本事早点怀上个一男半女,沈懔自然就收心了。”
“我们俞家好不容易够上沈家,你倒好,由着外头的女人骑到你头上。”
“我看你吃完饭也别待了,带点汤去公司查查他岗,别真让那些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殷遂安机械地低头吃着饭。
不想回来。
不该回来。
不配回来。
偏偏自己就要犯贱……
明明知道每次回来,都是这种洗脑的话术。
开始厌恶了……
厌恶带来这一切的沈懔。
如果没有这个剧情,如果没有沈懔横插一脚,她早就和时赴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让时赴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样,跟她偷偷摸摸。
这一切都怪沈懔……
一切都怪他……
恶心……恶心……
恶心!
要是不知道自己身处一本恶毒原配的狗血小说里,她根本就不会理会沈懔。
在外面找女人也好,荤素不忌也罢,她都不会去管他,去表现自己有多爱他。
可没办法,她要推动剧情,推动沈懔去爱扶琴。
殷遂安突然开口,“我会准备和他离婚的。”
“算算日子,跟去年结婚的时间差不多。可能是下初雪的那天。”
三个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俞仁,他一拍桌子。
“沈家是什么门第,轮得到你提离婚?你要是敢离,明天就给我滚出俞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想把我的心血全毁了吗?!”
王梅的脸白了又青,“你这死丫头是真疯了是不是?!离了沈懔你算个什么东西,二婚的破鞋谁还要你?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出去打牌我还怎么见人!”
俞可可尖着嗓子喊。
“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姐夫那么帅那么有钱,你不要你让给我啊!”
“还有你要是离了,我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拿什么跟同学炫耀?我不管,你不准离!”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吵得殷遂安头疼欲裂。
殷遂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俞家的。
明明是大下午的,眼前竟然有点发黑。
脑子也有点晕乎的。
打车到了机场,航站楼冷风一吹,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觉得鼻腔里酸酸胀胀的,有液体顺着鼻管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