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殷遂安一边从包里翻找纸巾,一边在心里把骂沈懔。
都怪那个狗男人!
昨天晚上弄完连条被子都不给她盖,害得她大夏天在空调房里冻感冒了,现在连鼻涕都兜不住了。
她捏着纸巾捂住鼻子,抬眼就看到了沈懔的身影。
男人黑色高定西装,单手推着行李箱,宽肩窄腰,背脊挺阔,惹得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回头。
殷遂安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往他那边走。
奇怪,这鼻涕怎么流得这么顺畅?
一点也没有感冒鼻塞的感觉,反倒像水一样止不住。
“沈懔……”
她走到他身后,声音有些发瓮。
男人闻声回过头。
殷遂安顺势将捂在鼻子上的纸巾移开,想要换个透气的姿势。
液体,直直坠落,砸在手背上。
鲜红。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殷遂安愣住了。
鼻血?
她居然被气得当场气血上涌,流鼻血了?
沈懔眼底一冷,立刻搂住她,手搁在她下巴处,防止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声音有些慌乱,“怎么回事?怎么流鼻血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擦拭。
“昨晚着凉了?头会晕吗?先去哪里坐着,别仰头会呛到……”
殷遂安鼻尖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哭唧唧地仰起头。
“有可能哎……老公,我头好晕,怎么办呀……”
“老板。”
娇滴滴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老板,这位是谁呀?”
那女人出声的同一秒,沈懔的手立刻收回,挪开脚步。
殷遂安原本就头晕目眩,大半个身子都倚着他。
他这撤离,让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以头抢地。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圆柱,这才稳住身形。
懵了。
殷遂安是真的懵了。
不是,就算要避嫌,至于动作这么大吗?
不怕她摔死吗?
错愕后,敬业精神觉醒。
她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穿着职业包臀裙,手里还端着两杯星巴克。
小说女主,扶琴。
殷遂安迅速调整状态,眼尾因为鼻血和眩晕本身就泛着红,此刻更是泪光闪烁。
她委屈道:“这是谁?沈懔你告诉我这是谁!你是不是又要带着别的女人去出差?!”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殷红的血迹蹭到了脸颊上。
扶琴将咖啡递给沈懔,沈懔没接。
“这位就是沈夫人吧?”她捂着嘴轻笑道,“夫人,我只是老板的助理,我们是去工作的。请您不要看到老板身边有个女人,就把她当成假想敌好吗?再说了……”
“夫人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先顾顾自己吧,在这儿大喊大叫的,实在是有失体面呢。”
殷遂安转头去看沈懔。
等着他赶紧出来主持公道。
虽然只会是拉偏架。
果然,沈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半晌,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回去吧。自己找个医生看看。我要登机了。”
过分……
殷遂安觉得属实有点心累,好歹是恋爱半年,结婚一年的妻子。
这也太冷漠无情了吧……
她抽了抽鼻子,胡乱地用纸巾抹了下鼻子。
“对不起哈……是我越界了,打扰你们工作了。”
“呃……那我先走了。”
“再见,沈夫人,我会好好照顾我们老板的。”
殷遂安低着头有些落寞。
有点委屈,在父母家受了委屈,在自己家也要受委屈。
看,都把她激得流鼻血了。
看来回去要让时赴给她补补气血,血都流光了……
脑袋有点晕啊。
有没有好心人扶一下她这位可怜的原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