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剩下的那四人,见林狂阳开枪,也在向他开枪。
这是形成混战。
得亏林狂阳现在身体素质超过常人不少,单手拿枪开枪,不会怎么颤抖,枪法显得精准。很快,又击毙一人,不过没子弹了。
屋子里的神秘枪手,见林狂阳没再开枪,喊了一声,意思是快点进来。
林狂阳没怎么犹豫,快速爬行着去到里面。
一个三十来岁的短头发男人蹲在一张方桌后面,脸上沾了灰,枪口还对着窗外。
那人看了他一眼,居然皱了皱眉,带着责备的语气说:“怎么现在才来,还被人发现了。”
林狂阳嘴里发苦,这人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被人跟了,绕了一下路。”他顺口胡诌。
短头发没再多说,抬手朝外面又打了一枪,动作非常老练。
外面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很快又被墙外的枪声压了回来。
短头发骂了一句,转头对林狂阳说:“别磨蹭,跟我走,被海狗堵住就麻烦了。”
海狗子,是陆军那帮人对海军陆战队的黑话。
林狂阳没吭声,只点点头,跟着对方朝房间最里面走。
短头发在角落一块旧榻榻米下面掀开一个木板,露出黑乎乎的地道口,又朝外面看了一眼,迅速钻进去,招手示意他跟上。
林狂阳没想到,这个房间还有地道,没有立刻进,站在地道口,犹豫了不到一秒钟。
跟进去,很可能被带到对方的老巢。
不跟,外面已经重新围上来了,没有退路。
他很快做出决定,不能跟对方进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人,有多少人,那不是羊入虎口?
在对方打开地道口,一起进去后,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很快一拳打在对方喉结上。
这一拳没有留力。
两百六十四斤的力量,集中在指骨最突出的那一点上。
短头发的喉咙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眼珠子猛地一凸,手电筒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林狂阳怕他不死,又跨前一步,左手捂住他嘴,右手抢过他的手枪,同时右膝猛顶对方下体。
那人像条被丢上岸的鱼,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叮,击杀内阁情报少佐一名,增加二斤力量。当前力量:二百六十六斤。】
【主线任务进度:1/3。】
林狂阳愣了。
内阁的人。
这人是个内阁情报少佐。
那外面围攻的那些呢?海军的?还是陆军的?
他忽然有点明白今晚这笔糊涂账了,内阁的人在秘密联络点活动,海军或陆军的人摸到消息,要在港口区把人拿下,结果正好撞上自己在跟踪这个内阁少佐,以为是一伙的。
而后他被内阁少佐当成“迟到的自己人”,外面的人又把他当成“屋子里的人的同伙”。
一笔烂账,从头错到尾,唯一没错的就是,他捞到了好处。
不过现在没时间细想。
林狂阳从尸体上搜出一个备用弹匣,塞进自己口袋,又拿了枪和手电筒,关掉光源,从地道里探出头,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人进来,而且人数不少。
林狂阳只好再度盖上地道口,耐心等待。
却说屋子里,进来后发现找不到林狂阳等人,再度喊人过来,进行更认真的搜查。
半个小时后,终于发现这个坑道。
林狂阳一看情况不对,只好往坑道深处走。
地道显然不是临时挖的,有些地方还有木桩支撑,应该耗费了不少功夫。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脚底下开始往上扬,空气里的海腥味越来越重。
地道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被风一吹,虚掩着,透进几丝灰蓝色的天光。
林狂阳推开门,看到外面是一处悬崖的凹口,下面就是海。
海水黑得像墨,浪潮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风吹得人几乎站不住,裤腿瞬间就被带着盐粒的水汽打湿了。
这要跳下去,跟自杀差不多。
林狂阳自然没有跳。
他看了眼悬崖侧壁,有一些突出来的岩棱,坡度不算垂直,上面还爬满了一种粗藤,看着挺结实。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从悬崖侧面往下攀。
得亏他现在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手指上的力道足,抓石头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每一下都能把自己的体重稳稳挂住。
半途踩空了一脚,整个人贴着崖壁滑下去两米多,藤条在手里绷得嗤嗤响,手掌磨掉了一层皮。
最后终于落到海边一块大礁石上,林狂阳蹲在上面喘了好几口气,抬头看了看,那处地道口已经被夜色吞没了,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这个时候,整个山体传来沉闷的巨响,甚至整个山体都颤抖了一下。
然后不断有石头和泥土,从悬崖上快速坠落。
林狂阳赶紧快速狂跑,同时,担心发生地震。毕竟小鬼子这个地质,地震是很常见的事,不过一般烈度不大。
此时的林狂阳不知道,自己刚刚经过的坑道,有人拉响了炸药,把整个坑道都炸毁了,也炸死了起码二十人。
而这才是开始。
……
心情十分奇怪的林狂阳,看了一下方向,往自己住处方向而去。
奈何距离太远,又没有交通工具,晚上还有巡逻队,于是找了个地方,躺下。
一觉醒来,天已经很亮。
赶紧乘坐公交车,回到学校。今天是周一,林狂阳迟到了。
距离二二六兵变,还有六天。
上课老师对于林狂阳的迟到很不满意,让他站在门口道歉,然后问他为什么迟到了。
林狂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佐藤先生,我昨晚被人绑架了,好不容易才跑了回来。
佐藤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那根粉笔在指缝里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
“林狂阳,你刚才说什么?”
林狂阳再次复了一遍,低眉顺眼,语气诚。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全班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林狂阳身上,有惊愕的,有疑惑的,有皱眉的,也有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绑架?”佐藤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报警?”
“没有,没有受伤。”林狂阳老老实实回答,“也没有报警。”
“为什么不报警!”佐藤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这个回答激怒了,“这里是江都,不是大夏!在帝国的首都,一个学生被绑架,你居然不报警?”
林狂阳微微低着头,两只手老老实实地垂在身侧,依旧不好意思:“佐藤先生,我怀疑……可能是有人,对我之前的言论不太认同,跟我开的玩笑。”
这句话说出来,教室里的空气都变了。
像有人往一锅热油里滴了一滴水。
“胡闹!”佐藤猛地一拍讲台,粉笔灰从桌面上腾起来,“什么玩笑需要把人绑起来?这是犯罪!是对帝国治安的挑衅!你,现在,马上,去学校的保卫处报案!”
“佐藤先生……”林狂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为难,像是一个夹在老师和同学之间的老实学生,“如果只是玩笑,我报了警,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
“你……”佐藤气得说了一个字,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狂阳,又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目光最后落在靠窗那排几个男生身上。
那几个男生有的低头,有的把脸转向窗外,只有一个剃着平头的家伙直勾勾地和佐藤对视了一秒,然后才把目光移开,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佐藤不是傻子。
他大概也猜到了,林狂阳说的“玩笑”,可能担心以后被更多人孤立。
毕竟林狂阳的行为,本身就很卖国。
一个在公开场合多次发表亲日言论的大夏留学生,在樱国、大夏不同国籍的同学们眼里,本来就截然不同或者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