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狂阳的动作不算熟练。
他上一世是个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楚南,当然,也不是一无所知,毕竟对樱花国一些老师还是比较熟悉的。
理论知识属于大师水平,加上现在系统的一些提示,算是理论大师进化到理论宗师了。
此外这厮还有一个优势:他不紧张。
他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心态上的笃定,让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不显得猥琐。
千代的和服腰带被解开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林狂阳停下来,看着她,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千代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没经历过,但来之前问过一些同学,她们遇到的客人不是猴急就是粗鲁,从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问小姐妹“你还好吗”。
她看着林狂阳,发现他的眼神很清明,没有醉意,也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贪婪。
那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认真、专注,但不带什么杂质。
突然觉得大夏人也不是素质很低,也是有高素质群体的。
当然,千代还是觉得,大夏贫穷落后,需要樱花国去拯救。
于是小声说道,“我……没事。”
屋子里的电灯忽然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不知道是电压不稳还是灯泡寿命到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描成模糊的剪影。
林狂阳心想,这倒是省事了。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看到谁尴尬。
没过多久,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千代的皮肤很凉,大概是因为紧张,指尖都是冰的。又或者现在的江都很冷。
毕竟是二月,毕竟整个国家在进行能源管制。
她的呼吸又轻又急,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小猫,想跑又不敢跑。
林狂阳没有急。
系统说的双休不是单纯的身体接触,而是需要调动体内气息按照一定路线运转。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
那是系统刚刚激活的合欢宗基础真气,还很微弱,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真气,让它沿着脊椎往下走,从丹田经过,再流向四肢。
真气流动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泥沼里爬行,但每前进一寸,他都能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在发热,在变强。
当他的手按在千代的后背上时,掌心的温度让千代轻轻打了个冷颤。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林狂阳的手掌渗进她的身体,像温水,又像细密的电流,沿着她的脊背往上窜。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不讨厌,酥麻酥麻的。
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绵长,手指也不再攥得那么紧了。
林狂阳开始步入主题。
千代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她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然后,林狂阳身体发生变化。
温热的气流在林狂阳体内突然加速,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引线,沿着经络疯狂窜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收紧,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每一颗汗珠都在发烫。
千代也感觉到了。
林狂阳的身体越来越热,像是在她体内点燃了一团火。
那团火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烧过她的小腹,烧过她的胸口,一直烧到她的喉咙。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吟唱。
歌声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狭小的房间里飘不远就散了。
林狂阳没有分心。
他把意念集中在体内那股飞速运转的真气上,按照系统提示的路线,引导着它完成第一个完整的大循环。
从丹田出发,走任督二脉,绕过大椎穴,最后回到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每完成一个循环,或者说一个周天,他的身体就发生一次蜕变。
力量在膨胀,感官在变得敏锐。
他能听到窗外街道上行人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也感觉到千代每一下心跳的节奏,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正在慢慢趋于同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真气的运转终于缓了下来。
【双休完成。】
【宿主修为突破:凡人→初级炼体。】
【当前力量:约两百斤。当前反应速度:常人两倍。】
【获得初始技能:合欢指初阶(可短暂点穴、截脉)。】
【检测到首次双休对象千代体质普通,未触发额外奖励。请宿主寻找体质更强、身份更特殊的双休对象,以获得更大幅度的修为提升。】
林狂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到心口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像是堵了多年的某个东西终于被清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的轮廓似乎比以前更清晰了些,掌心的纹路也更深刻。
又轻轻握了一下拳头。
指节发出细微的爆响,像是在告诉他:你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千代瘫在榻榻米上,呼吸还没喘匀。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
扔在一旁是和服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料,散落在榻榻米旁边。
脸上浮着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和满足。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那种被一股热流从内到外冲刷的感觉,那种心跳和对方同步跳动的诡异共鸣,那种以为自己会死掉、结果不但没死反而浑身轻飘飘的解脱感。
这不像是做那种事,倒像是什么神秘仪式。好像很享受,所以下次林桑想打折,自己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么想着,转过头,看着林狂阳。
这个林桑,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只是外貌上的变化,气质上更是。
之前那个林桑,坐在那里都像是在给人鞠躬,眼神飘忽,说话细声细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请别打我”的卑微。
现在这个林桑,光是坐在那里,脊背就是挺直的,肩膀是舒展的,眼神是平的。
就好像这只羊的皮囊里,装了一头狼。
林狂阳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只是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千代看到了。
“谢谢你,千代小姐。”
千代愣住了。
听同学说,也有人完事之后跟她道过谢。
但从没人说的如此真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狂阳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二月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灯罩晃了两下,灯又神奇的亮了。
窗外的江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夜色里,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不定,近处的屋顶上还积着薄薄的雪。
街道上有巡逻警察的脚步声,很整齐,一下一下地敲在冻硬的路面上。
他站在窗前,把原身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
现在是2月18日,距离二二六兵变还有八天。
这几天里,少壮派军官正在秘密串联,准备发动政变刺杀内阁大臣。
兵变最终会被镇压,但军部会借机掌控内阁,樱花国从此彻底走上军国主义的不归路。
上一世他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这段的时候,只觉得是一串枯燥和愤怒的时间和名词。
现在他站在这段历史的现场,突然觉得每一个日期都沉甸甸的。
八天后,这座城市会响起枪声。
内阁大臣宅邸会被叛军攻破,有人死,有人上台,战争的齿轮会被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而他,一个穿越不到两小时的大夏爱国青年,在这座城市的贫民窟旅馆里,刚刚从一个卖身筹军费的樱花国女子身上,获得了两百斤的力量和一个修仙系统。
这场面不能说离谱,只能说相当离谱,等于离谱回家,离谱他妈赶紧开门。
林狂阳关上窗户,转过身来。
千代已经穿好了和服,正坐在榻榻米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得很。
林狂阳有些奇怪。
这时,千代突然小声说道,林桑,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离开了,你还想不想。
“……”林狂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