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酒量其实并不好,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刚伸出手准备去端酒杯——
“够了。”
周津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将燃了半截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抬眼,“她酒量不好。这杯,免了。”
平淡无波的一句话,却让刚才还语带讥讽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刘公子慌忙放下酒杯,语气局促:“津哥,对唔住,是我的人不懂规矩,乱开玩笑了。”
“对唔住啊周生,真系对唔住!我刚刚系乱讲的。”女伴也赶紧低声下气地道歉,慌乱起来都忘了用普通话。
周津没理会他们,视线在李潼恩身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移开,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他重新拿起一支烟,旁边立刻有人躬身为他点上。
直到他吐出第一口烟圈,那无形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刘公子等人如蒙大赦,再不敢造次。
唯独江屹,若有所思地盯着李潼恩看了许久。
到了后半夜。
李潼恩被灌了太多酒,胃里灼烧得厉害,头也晕沉,借口上厕所来到了洗手间。
一进门,她便再也撑不住,趴在洗手台边呕吐起来。
晚上本就颗粒未进,吐出来的大多是酒液和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和食道。
吐到最后,只剩下阵阵干呕。
吐完,李潼恩开始熟练地漱口、洗脸。
周津绝不会喜欢她带着身呕吐味回去。
脸上带着妆,李潼恩只是简单清洗了一下,但额发还是不可避免沾到了些水。
撑着洗手台缓了许久,她才推门走出去。
门外,一道身影懒洋洋地斜倚在对面的墙上,他双手插兜,显然是在刻意堵她。
听到动静,江屹抬眼看来,目光触及到李潼恩的脸时,那些兴师问罪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几缕湿发黏在颊边,更衬得眼睛漆黑水润。眼尾泛着昳丽的薄红,像是哭过,令人不由就升起了保护欲。
江屹看得愣住,半晌都没说话。
还是李潼恩先唤了声:“江少。”
他终于回神,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这女人跟了津哥多久了,他竟然还能看傻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屹重新挂上那副混不吝的傲慢表情,语气不善地质问:
“李潼恩,你倒是好本事。说说,到底给津哥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津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你开口?我可从没见他对别的女伴这么护着过。”
李潼恩实在没力气与他周旋,捂着肚子轻声道:“江少说笑了。周先生他大抵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最好是这样。”
江屹冷笑,警告道:“津哥和曹小姐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两家联手,意义重大。我劝你放聪明点,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才是自取其辱。”
“等你年纪到了,津哥看在你跟过他一场的份上,或许会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懂吗?”
李潼恩默默听着,小腹处的疼痛却骤然变得剧烈无比,远比胃部的灼痛要凶猛,伴随着强烈的下坠感和抽搐。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生生剥离。
“唔……”
李潼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眼前阵阵发黑。
“喂,李潼恩?!”
江屹被她突如其来的异样吓了一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过去,“讲嘢啦!你装咩死?!”
李潼恩根本无力回答,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抽离,直接瘫倒在了江屹的怀里,不省人事。
江屹半看着李潼恩毫无生机地靠在自己怀里,竟心头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