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左俊楠眉头挑了挑,他着实看不惯沈清心纠缠不清的样子。
“哎,我说你这个女同志,是不是觉得陆哥好说话?!陆哥六年前回来一直都是跟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去过红旗招待所?”
“还下药呢?你要编理由也找一个正常点的!别以为陆哥人帅又有钱,就可以赖着?实话告诉你,喜欢陆哥的从街头排到巷尾,你还是趁早离开。”
沈清心不管左俊楠说的,她只是盯着陆言:“陆言,你有没有良心?你昨天难道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欺负我吗?还不是因为我穷,我没钱养孩子!你要是个男人,就把孩子的抚养费给了,我也不用带着孩子整日饿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用为了孩子的学费低声下气去求别人借钱!”
说完这些话,沈清心眼泪已经开始不争气地流出来,但她还是倔强地咬住下唇没出声,她不想孩子听到她的哭声。
陆言看向沈清心眼泪那一刻,心里莫名颤动。
他从来没见过女孩子哭过。
而且,这个女孩子似乎还是因为自己得原因伤心落泪。
但陆言心里直叫冤枉,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连女孩子手都没拉过。
家里安排的相亲催婚,他也一概不去。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女子,还带着两个孩子,说是他的。
他也很无奈,看着沈清心这模样,刚才到口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很生气,却也不忍说狠话再伤害娘三。
沈清心说的这些事情,也许是真的,但那天的男人也许是她认错了。
如果她只是单纯来借钱,自己听了她的遭遇,也会同情她。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那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男人,那他也没办法给她借钱。
不然肯定会认为是心虚,承认了招待所那件事是自己做的。
“沈同志,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你如果确实需要用钱,回头我可以和厂长打声招呼,请他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先给你预支一部分工资,现在你在这里强迫我也没用。”
沈清心:“你……”
陆言不想再纠缠,他越过沈清心,直接拉开车门上去了。
沈清心咬住嘴唇,心下委屈至极。
今天是请假过来的,还要扣半天工资。
如果不让陆言把话说清楚,下次再找他,就更不好说了。
沈清心就要去拉开车门,结果被左俊楠直接拦住。
这人穿着花衬衫,有点混社会的感觉。
此刻左俊楠黑着脸,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沉起来。
“我说,你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别在这里纠缠了,该干嘛干嘛去。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清心悲愤至极,昨天看到陆言时,她抱着一丝希望。
以为今天找他,他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些抚养费。
没想到,他根本不认。
左俊楠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要是自己硬来,说不定左俊楠真会动手,到时候连累孩子受伤。
沈清心没有办法,只有看着汽车开走。
两个孩子攥紧妈妈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悲伤和愤怒。
两兄弟刚见到陆言的时候,觉得他有些亲切。
如果有一个帅气、高大的人做他们爸爸,以后就没人敢在学前班欺负他们,大院里的孩子也不敢再叫他们野种。
自他们记事以来,外面那些人总爱欺负他们,说他们是有妈生没爹教的贱种。
现在陆言不顾妈妈的恳求,不仅不认他们,连抚养费都不给。
两个孩子看到了妈妈眼眶里的泪水,顿时心疼得不行。
老大赶紧抱住妈妈的腿,踮起脚想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妈妈还有我们,我和弟弟会永远保护你。”
老二胆子比较小,也跟着哭起来:“妈妈,我们不要钱了,我们只要妈妈。以后我和哥哥放学就在院子里捡破烂换钱,给妈妈买菜。”
沈清心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好,妈妈不哭,妈妈送你们去上学。”
擦了擦眼泪,她牵着孩子往学校的方向走。
沈清心已经做好打算了,既然这个男人不认,等她整理好证据,就去科研院找陆言的领导。
沈清心不信,领导不管这事!
如果领导也不管,那她就在科研院拉横幅。
大不了把事情闹开,到时候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游弘毅几个公子哥开车到了国营饭店,这车还是游家的。
几人都是高干家庭,门第相当,才能处到一起。
点好菜后,几人开始闲聊。
不一会,又说到了沈清心。
左俊楠心思活络,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他,有些担心说。
“陆哥,我看那女的有些执着,说不准她会去科研院闹事。虽然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这种事领导肯定不喜欢见到,到时会对你前途有影响,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左俊楠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找几个人收拾收拾沈清心,警告她不要再胡搅蛮缠。
陆言眉头皱了皱,直接拒绝了他:“没必要,一个女同志能干什么出格的事?人家一个人带着小孩不容易,随她去吧。”
一边的纪康宁赞同陆言的说法,不过还是开口劝道。
“陆哥,你都二十八了,人帅又多金,在京城你也是数一数二的科研天才。咋还一直单着?我可听说了,最近伯母给你介绍了一个漂亮的,咋样?见过没有?”
陆言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见!院里忙得很,工作重要,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陆言刚说完,一边的游弘毅表情有些犹豫。
半晌,他一咬牙,还是开了口。
“陆哥,沈同志应该没有骗你,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包厢内本来还热热闹闹,一听到游弘毅的话,顿时安静下来。
左俊楠眉头紧皱,一脸不相信:“弘毅,你不会是同情那个女人吧,别把陆哥坑进去。”
纪康宁拉了拉左俊楠:“先听弘毅怎么说。”
陆言愣了愣,看向游弘毅:“怎么回事?”
游弘毅像是在回忆:“六年前一个仲夏夜,陆哥真的去过红旗招待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