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老师,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我怎么办。”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认真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让高老师跟变了个人似的。
眼下与其迎头乱撞,处处碰壁,不如再跟老师赌一把。
“我从我学长那边得到最新消息,绝密消息!丁义珍要出事了!最高检那边有个案子扯到他了!”
高育良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吧,那就只能说自己是得到的消息呗。
反正自己又不是没有学长。
祁同伟眉头一皱,一脸懵圈,“丁义珍?老师……您不会是让我把他给……”
祁同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不行吧?那可是正厅级干部!真要是这么干了,那要是出大乱子的。
除非交给赵瑞龙去干还差不多。
“你老师我有那么蠢吗?出这种昏招?这个案子目前还没形成文件正式落实下来,我要你办一件事。
安排人去洛杉矶,随时准备配合抓捕丁义珍归案。
丁义珍一旦事发,他一定会跑,这件事情是检察院抓人,你不要傻乎乎的掺合,只要没找你,你就当啥也不知道。
反而,你要遥控指挥,以最快速度帮丁义珍走绿色通道离开,帮他上飞机。”
高育良教祁同伟计划第一步。
祁同伟有点没听懂,“要抓丁义珍?那在机场抓他,和把他抓回来,有区别吗?
而且他要是落网,嘴上没个把门的怎么办?不如直接让他跑出去,远走高飞。
如果非要当垫脚石,那我送他上飞机之后,然后让飞机调头不就行了,我相信没有哪架飞机会拒绝省公安厅的协调文件。”
祁同伟知道自己没有直接管辖权,没办法强制要求飞机调头或者就近降落。
而外国航班也没有这个义务配合。
但那又怎么样?我以省公安厅让你协助配合,的确是协助,不是强制,但我要你回来,你敢不回吗?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回,那是你的权利。
那我……也要行使我的权力了!我今天查你的消防,明天我就在机场搜犯人!今天我让你整改,明天我让你延误!
就是让你挣不着钱,你能怎么的?是想抗拒执法还是想暴力抗法?
面对省级部门的正式公函,正常情况下都会选择配合的,掉个头的损失或许不小,但是比起事后权力的清算带来的损失小得多。
只要管事的不是神经病,就权衡得清楚利弊。
高育良听到祁同伟这么天真的话,有些头疼,祁同伟执行力那是没得说,但是这政治斗争的水平真的还得学!
“同伟,你傻啊!他必须死!但是死之前得发挥一下余热!
而且我要借他的手,顺手扫一扫垃圾!
你送丁义珍上飞机,让他们的抓捕落空,到时候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你上报部里,联系空管进行拦截。
你就积极配合,慢慢走程序就是了,丁义珍落地之后,立马让你的人把他抓起来,反正那地方乱得很,抓到人之后,不要乘坐飞机回来,坐国际旅游邮轮回来。”
高育良继续给祁同伟安排第二步。
高育良也知道,祁同伟如果真想让飞机调头,完全没问题。
名义上是商量,实则你不配合你试试看!
以后省公安厅时不时去机场突击检查,把那些去旅游的一个个拦下来,一个个的查,一个个的问!
一句为了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查他个三五个小时!合法合规吧?
而且,你们这么大的航司,总有欺客的行为吧?某群普通热心市民再爆爆你们的黑料,水军再推波助澜,只要舆论够大,那么你们再小的事也会被大家拿着放大镜看。
你们的股票要跌吧?印象分要掉吧?甚至还会有一部分人抵制吧?
但这种阴谋诡计不行!
高育良现在就是要给祁同伟补课,就从教他用阳谋开始!
祁同伟倒吸一口凉气,“秘密回国?”
难不成是要把丁义珍溺死在海里?在国外杀人?
那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国外操作起来可比国内轻松多了。
高育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没错,当你的人抓到丁义珍之后,你马上来向省委汇报,我会召集省检察院的相关人员到场。
到那之后,你再安排杀手,等那艘邮轮到港上岸之后,找机会杀了丁义珍,这样一来,丁义珍的死,就成了一场泄密案。
而丁义珍是你费劲巴拉弄回来的,正常情况下来说,你总不可能再费心费力的去找杀手杀人吧?”
高育良再安排计划的第三步。
把每一步都揉碎了教给祁同伟,生怕这家伙没听懂,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坏了大事。
听到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祁同伟政治嗅觉再差也回过神来了,“老师,您是想坐实这是检察院出内鬼?”
高育良欣慰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没错,再加上他们刚开始的抓捕不力,哦不,那不叫抓捕不力,那应该叫故意放跑!
你想想,他们经过周密部署,又没人通风报信,丁义珍怎么可能跑得了?
而他们在精密部署下,却又没能抓到丁义珍,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当中有人是丁义珍同党!故意放跑的丁义珍!
而内鬼没想到你竟然用私人手段把丁义珍给弄回来了,而且是秘密坐轮渡回来,这事儿没有外人知道,而内鬼为避免丁义珍落网,他们选择了铤而走险,选择暗杀!”
高育良一步到位,把事件完整的还原了回来。
“可是这也没有证据指控啊。”祁同伟眉头微皱,这个计划听起来没问题,但缺少实质性证据啊。
高育良靠在了沙发上,“没有证据……重要吗?只要线索都指向他们不就行了?
同伟,要记住,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
你要开始学会用阳谋,那种你出手布局却让人查不到你在局里的半点证据,却又能让对手黄泥巴掉裤裆的阳谋!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而怎么定谳,就看你怎么辩证了!
接下来,老师还要传你辩证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