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白古月瞳孔骤然一缩。

她又不是那不谙世事的三岁小儿，哪能听不出里面藏着的弯弯绕绕。

霎时间，羞愤与恼怒齐齐涌上心头，耳根通红，柳眉倒竖，声音都高了三分：

“痴心妄想！”

“你若敢以此要挟于我，我定当上报宗门戒律堂，治你个威逼同门之罪！”

李承乾却是不慌不忙，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师姐可别乱扣帽子，师弟不过是想与你单纯交流一番修行心得罢了，何来威逼一说？”

“若师姐实在不愿，那便算了，权当我没提过。”

这话说得轻巧，语气也软了几分，听在白古月耳中，倒像是他先怯了场。

她下巴微扬，美眸中闪过一丝得色，心道也不过是色厉内荏之辈，到底不敢把事情闹大。

可还未等她这口气松完，李承乾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不过嘛……师姐白嫖我那三百灵石之事，若是一个不慎传到宗门上下，闹得沸沸扬扬，怕是对师姐的名声……不太好吧？”

此话一出，白古月面色骤变，唇角的得意瞬间僵住。

她当然清楚，青云宗为门正派，最重门风体面，若被知晓她堂堂外门弟子，竟三番两次赖账典当行、欺压同门师弟，轻则罚俸面壁，重则直接逐出山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辛辛苦苦爬到今日这一步，岂能因三百灵石功亏一篑？

念头急转间，她脸上的冷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软讨好的笑意。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甜腻如初：

“师弟～适才不过是与你相戏耳，何必当真呢？”

“师姐方才仔细想了想，不就是……切磋交流么？有何不可？”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恨得牙根发痒，暗暗将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抿了抿红唇，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屈辱与妥协：

“方才的事……师姐应下了。”

李承乾眼角一弯，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压不住地漫了上来，慢悠悠吐出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师姐果然通情达理。”

说罢，他径自绕过柜台，走到门前，将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合拢，门闩落下，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又从门后取出一块木牌，翻了个面挂在门环上，上面墨迹未干地写着几个字。

“忙碌中，请勿打扰。”

屋内光线暗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跟着模糊起来。

片刻后，里头传来李承乾带着几分玩味的低笑声：

“不愧是师姐，果真人如其名，白古月……浙大非福啊，值得深交。”

……

半个时辰后。

木门重新被人从里面拉开，门环上的木牌又被翻了个面，换成“营业中”三个字。

李承乾当先迈步而出，玄衣依旧齐整，只是领口微松，神态间带着几分餍足的闲适。

他身后，白古月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衣裙倒是完好，只是脸上那抹幽怨之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双美目恨恨地盯着他挺直的背影，恨不得从后面一把拍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账东西。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说到底，还是怨自己贪心不足，活该落人把柄。

李承乾转过身来，脸上那几分嬉皮笑脸敛去，神色正经了许多，看着她缓缓开口：

“师姐，方才之事暂且揭过。”

“那三百灵石，我允你分期还清，分十二个月，每月只需还我二十五枚便可。”

“不过这利息……”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嘴角又勾了起来：“每月切磋交流一次的心得总结，不过分吧？”

白古月银牙暗咬，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是拿他毫无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气连同自尊一同咽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好！”

“合作愉快。”李承乾笑眯眯地拱了拱手，俨然一副生意谈成的模样，“那没别的事，师姐便请回吧。”

“等等。”

白古月忽然抬手，从腰间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柜台上。

“你且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灵石？”

她掀开盒盖，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黑不溜秋、卖相极差的丹药，龙眼大小，表面粗糙，毫无灵气波动，看着就跟路边随便搓的泥丸似的。

旁边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泛黄，边角磨损，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古篆字迹，像是某种低阶功法的残篇。

李承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正想开口敷衍两句打发她走，脑子里却忽然“叮”地一声脆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诸天回收返还系统激活！】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剧震。

系统？

他转世投胎这方天地十八载，无时无刻不在盼着金手指降临，如今，这玩意儿终于来了！

他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只心中默念：系统，你有何用？

【叮！本系统名为“诸天回收返还系统”，功能简洁明了，回收万物，暴击返还。】

【宿主回收目标女性所提供的物品时，系统将根据该女性的综合评分，对交易物品进行随机倍率返还，评分越高，返还上限越高。】

【评分区间与返还倍率如下：】

【60-69分，返还10倍至99倍】

【70-79分，返还100倍至999倍】

【80-89分，返还1000倍至9999倍】

【90-100分，返还1万倍至10万倍】

【温馨提示：目标评分低于60分，无法触发返还机制，且本系统仅对女性目标生效，男性目标不予受理。】

李承乾眉头一挑。

只针对女性？男的来当东西还没用？

这系统……路子够野。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无所谓，反正他这小破店平日里来的大多是女修，男修大多往大坊市跑，很少光顾他这种犄角旮旯的小门面。

况且，这返还机制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白古月拿一枚残丹和一本破功法来当，若她评分尚可，返还倍数一触发，他到手的东西可能翻上百倍千倍。

若是运气好，遇到个评分高的主顾，一枚低阶丹药返回来一万枚，那不是一夜暴富？

他微微眯眼，压下心头激荡，面上不动声色地对系统下令：帮我看看她拿来的这两样东西。

【扫描鉴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