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假千金揣崽后,被黄毛娇养了

第3章

  

说到底还是怕的,她连拔牙都能哭到惊动整层楼,更别说做手术。

苏樱在房间里转了三圈,牙一咬,决定跟家里坦白,好歹有人陪着去,心里不慌。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我的好闺女,妈终于找到你了!我就说那个只会撒娇卖乖的苏樱,怎么可能是我亲生的!”

“阿姨,那妹妹怎么办?”

陌生的嗓音。

紧接着是她爸苏柯的声音:“不是咱家的孩子,赖着做什么?”

她脑子嗡地一声,推门进去。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苏父苏母脸色一变,下意识把那个陌生女孩挡在身后。

那女孩穿着件泛白的旧衣,手腕上茧子很厚,怯生生地站着。

“樱樱,”屈轶琳别开脸,“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东西收拾好了,你今天就走吧。”

苏樱嘴唇发抖:“凭什么?证据呢?”

苏柯板起脸。

“你也不看看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兰兰在外面吃苦的时候,你在买包、做指甲、满世界旅游,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我可以改的。”

她的声音软下来。

“我不买包了,我学干活,我什么都学……”

她才不想穿那种衣服,一点都不好看。

可惜,惯用的撒娇没有换来任何心软。

屈轶琳别过脸。

“走吧。”

苏柯指了指门口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你亲生父母在隔壁市,地址在上面。”

女佣已经把行李箱推到门口,小小的一个箱子,装着她二十二年的全部。

苏樱想说我怀孕了,那句话就在舌尖上,只要说出来……会不会不一样。

但许兰忽然上前,握住屈轶琳的手。

“妈,带我去看看房间吧?”

屈轶琳立刻柔了声,“走走走,妈带你去。”

母女俩往楼上走,苏柯也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客厅空下来,苏樱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按在小腹上,掌心冰凉。

那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算了,她骨子里的傲气,容不下她跪着求人。

高铁站里人潮汹涌,她磕磕绊绊才找到检票口。

一路颠簸,她终于在村口找到许鸿文家。

她对着手机屏幕整了整头发,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瘦高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目光从她连衣裙扫到小羊皮靴,眉头拧成死结。

“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苏樱,我是你们的……”

“女儿”没说完,女人扭头就喊:“老许!那家人把闺女送回来了!”

门里探出个干瘦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嗤地笑出声。

“穿成这样拿得动锄头?养了二十多年养出个花瓶,地里的活哪样会?回头还得咱们攒嫁妆,亏死。”

门啪地关上了。

风卷着巷子里的尘土扑过来,苏樱低头,裙摆上落了一层灰。

她以为找到亲生父母,至少有地方落脚,可他们连门都没让她进。

她拖着箱子往回走,轮子磕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响。

好累啊。

她这辈子没走过这么破的路。

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腿突然就软了,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洇湿裙摆。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苏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现在,两边都不要她了。

她哭了很久,久到天边的云都暗下来。

行李箱歪倒在地,拉链上挂着的小熊挂坠一晃一晃,那是十五岁生日时苏牧送她的。

对。

她还有哥哥。

她摸出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以往总说要做她后盾的哥哥,在关键时刻消失不见。

苏樱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擦了把脸,拖着箱子继续走。

手机里只剩两百块钱,卡和车都用不了,她只能再次回到熟悉的A市,在手机上订了一家住得起的旅馆。

巷子很长,她拿着手机地图左晃晃,右看看,才勉强找到路线。

天色暗下来,路灯还没亮。

她拉了没两步,笨重的行李箱卡在路缝里,怎么拽都拽不动。

她烦躁地一脚踢过去。

“嘶!”

脚尖撞上箱角,疼得她倒吸凉气,又气呼呼弯腰把箱子拽出来,继续往前拖。

夜幕降临,染上黄昏暗黄的颜色,让一切都显得格外肮脏。

单身女孩很容易被盯上,尤其是她独行,还拖着行李箱的女性。

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堵住她的路口。

“小美女,一个人啊?箱子挺沉,哥几个帮你提?”

苏樱攥紧拉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让开。”

她语气还带着大小姐的硬气,可现在保镖没了,就她一个人,底气不足的语气到底泄露了她的害怕。

为首的男人伸手拽她箱子,苏樱死抓着不放,争执之中,她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她疼得弯下腰,站不起身。

“别装啊,碰瓷是吧?”

“滚开。”

她有气无力喊。

“她让你滚,没听见?”

巷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苏樱抬头。

男人靠在电线杆上,一件黑T恤,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不知从哪来的。

是两个月没见的江声。

他的眼神很淡然,什么情绪都瞧不出来。

领头的啐了一口:“你谁啊?少管闲事——”

对方没动,甚至慢悠悠喝了一口水。

“你们继续。”他说,“我就看看。”

苏樱懒得和他吵,肚子好痛,冷汗浸湿了后背,手死死摁着小腹。

“江声,我好疼……”

江声捏水瓶的手一顿。

下一秒,那半瓶水砸在领头男人后脑勺上,江声已经冲了过来,不多时三个人被撂翻在地,巷子里只剩哀嚎。

“滚。”

三个男人连滚带爬跑了。

江声立刻低头看她的情况。

她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裤脚,像攥着什么救命稻草。

“起来,送你去医院。”

“我起不来……江声,我肚子真的好疼……”

她压根就不是能忍痛的人,一点点痛都能哭出声,当下更是直接痛得哭出声来。

他没再说话,只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大步往外走,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又把她往怀里拢。

“我带你去医院。”

苏樱抓着他衣襟,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廉价洗衣液的味道,心脏涩得不成样子。

危急关头,她的家人没有出现,反而是江声,一声不吭来帮她。

他把她放进出租车后座,又快步找回她的行李箱,朝司机报了医院名。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护士拿着单子出来:“家属?”

“朋友。”

“她怀孕了,不过有点先兆流产迹象,需要卧床静养。”

江声整个人僵住。

他回头看向急诊室里的苏樱,她缩在病床上,那么小一只,脸埋在枕头里,好像在哭。

窗外天彻底黑了。

他站在走廊,手里的单子被他攥得很是皱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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