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又不是傻白甜,我才不会。”
“行,不会。”
两人闲聊间,车已经在江声的房子面前停下。
江声熟练将塑料袋提起,戴上围裙,开始清洗,切菜。
苏樱就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一会看看菜,一会又将视线移动到他优越的脸上。
她苏樱心心念念的男人,自然是长得不差的。
他的长相明显是中外混血,天生一头浅棕发色,眉毛比平常人浅上许多,五官立体硬朗,与苏牧的温润感截然不同。
不过最近他们同居,他脾气收敛很多,看起来特别可靠。
“江声。”
她唤他。
“嗯。”
“你说你早点从了我多好,我还能养你,你也能过一段舒坦日子。”
男人并未应答,只将处理好的海参放在盘中,说道。
“出去吧,这里没有油烟机,会呛到你。”
苏樱刚想嘴硬,说她不会,结果下一秒,刺鼻的油烟味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她大大打了个喷嚏。
连忙端着小凳子跑到屋外,嘴里还在嚷嚷。
“我晚点再进来!”
男人见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摇头失笑,笑容很快淡下来。
从了她,然后让她新鲜感没了,把他像无数个不喜欢的玩具一样丢弃,重新找别的男人么?
他才不想,他要长长久久的留在她心里。
“苏樱,进来吃饭了。”
“来了。”
伴随着一阵雀跃的回应声,苏樱立即拿起她的凳子,屁颠颠溜进来。
看着男人端菜盛饭,目光落在菜品上移不开。
山药炖排骨、葱烧海参、菠菜炒鸡蛋、白菜豆腐,还有海带汤。
“江声,你好厉害啊,就一会就能做出这么多菜。”
江声一言不发,只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
“尝尝。”
苏樱夹起来放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
“以我从小到大的吃货本质来看,你开个饭馆肯定能火。”
男人不语,只一味给她夹菜。
一顿胡吃海喝,苏樱放下筷子,喟叹一声,靠在身后椅子上,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倒是江声表情没那么轻松。
看着她碗里剩下的菠菜,还有挑在旁边的小葱,以及一口未动的汤,怀疑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苏樱,你挑食啊。”
“有点。”
女孩摸摸鼻子,视线在他脸上飘来飘去。
生怕待会来个“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的经典发言。
如果是,她立马离家出走。
幸好,他没有,只是起身,翻出纸张和笔,递给她。
“那你把你挑食的东西给我写出来,我以后给你找平替的做给你吃。”
“真的?”
苏樱立刻坐起身来。
“……嗯。”
江声点头,不过瞧她那眼神,总觉得心里发毛。
苏樱接过笔,刷刷刷就开写,半分犹豫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她把写得满满当当两页纸递回去。
江声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字,从蔬菜到肉类,甚至备注了“葱花香菜坚决不碰,但葱油味可以接受”这种自相矛盾的条件。
他沉默着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内脏类全部死刑”那一行,深深吸了口气。
“你这叫‘有点’挑食?”
她倒是理直气壮:“我写得算精简了,还有第三页我没好意思写。”
江声把纸折好塞进口袋,站起身来收碗。
“吃完饭就去消消食,我把碗筷洗了。”
苏樱看着他忙活的身影,站起身来。
“我也想帮忙,我们两个一起洗吧。”
江声看她那双白嫩纤细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指甲盖还做了美美的美甲,手指连个茧子都没有。
又看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儿,直接抬手把她往外拦:“出去散步,碗我来洗。”
苏樱撇撇嘴,不服气地瞪他一眼,到底没顶嘴,转身换了鞋出门。
她从来没洗过碗,看起来有点好玩,被拒绝就拒绝吧,她才不想碰油,看上去好脏。
她从房子里出来,沿着巷子慢慢溜达。
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恶心感都压下去不少。
拐过路口,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人迎面走来,看见她停在原地,上下打量。
“你是……江声屋里的?”
苏樱摇头:“怎么了?”
“我就说那小子怎么突然有人气了,他这房子多少年没来过客,以前就他跟奶奶住,奶奶走了以后,他一个人过年,电视开着也没声儿。”
苏樱听着,没搭话。
等人走后,她这才继续溜达。
不用她说,她早把他家查了个底朝天。
江声以前是个孤儿,后来被一个老人养到大,几年前老人死了,江声也就此辍学。
她说要资助他上大学,被他拒绝了,真不知道那男人怎么想的。
苏樱无聊的在周围逛来逛去,左瞧瞧,右摸摸,好奇的不行。
原来……穷人就是住在这种地方。
哦,忘了,她现在也是穷鬼。
苏樱逛够了回房间时,还见江声在那里洗碗。
“你好慢,这么久都没洗好。”
“手受伤了,洗得慢。”
男人伸出手,不在意道。
苏樱凑过去一看,果然,手指上有道割伤,其实一厘米都没有,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伤。
“疼不疼?”
她秀气的眉头拧紧。
江声视线定在她脸上,话到嘴边却变了调。
“很疼。”
“我给你看看。”
苏樱左瞧右看,都找不到东西包扎,刚要学偶像剧里的样子,用嘴吸。
关键时刻,男人又将手收回去。
“脏的,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我关心你你还说我,哼╯^╰!”
她不想管他了,起身翻出睡衣,准备洗澡。
江声将东西洗好,擦干手,又替她把被子铺好,等会好睡。
无意间,视线落在一枚奖牌上。
那枚铜制奖牌静静躺在桌上,幼儿园的字样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
江声的目光定格在上面,脑海里浮起另一幅画面,初二那年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