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栖月脚步顿在门口,很难再迈进一步。
一场车祸,他忘了她么?
很快,熟悉的雾气再度覆上眼眶。
瞬间,她没了勇气推门进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女声,“你好,麻烦让一下,病人需要打针。”
护士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病房里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温栖月不得不推门走进去。
看见她,谢怀岐轻拧了下眉。
女人生得貌美,典型的鹅蛋脸,肤色白皙,五官精致,黛眉红唇。
很漂亮,同样,也很陌生。
从两人的眼神交汇上时,温栖月手心便出汗了,她知道有人出车祸会失忆,但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谢怀岐的身上。
温栖月不可自控地想,大概是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太过不重要。
所以才会忘了她吧。
心口涌上酸涩,她抿抿唇,不想暴露。
怎料,就在这时,祝今再度出声。
“我靠,你不会真连自己老婆都忘记了吧?”
他嗓门很大,谢怀岐觉得聒噪。
不带感情,冷冷地斜睨他一眼,“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把医生找来。”
祝今一拍脑门,麻溜地滚了出去。
在他出去后,护士开始拆医药包装,提醒着谢怀岐,“谢先生,麻烦把左手伸出来。”
听到这话,谢怀岐看向医用推车上的针头,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拳。
没听话照做,反倒是猛地看向了温栖月的方向,“老婆。”
这声“老婆”,差点让温栖月怀疑自己耳鸣了。
谢怀岐那是在喊她吗?
两人结婚两年多,他不仅从未喊过她“老婆”,就连她的小名“小七”和“月月”都未曾喊过,从来都只是喊她的全名温栖月。
现在,突然喊了一个从未喊过的称呼。
是怎么回事?
温栖月抬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四目相接,谢怀岐很急迫道:“我要回家。”
温栖月看向他腰间的护腰钢板,双唇轻动,正要说话,就被护士截胡。
“谢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可不能出院,这一周,你还需要打吊水。”
听到“打吊水”三个字,谢怀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尽管护士是好心提醒,但他仍旧没去看她。
而是直勾勾盯着温栖月。
并且以一种很脆弱,却又强装镇定的口吻说,“我不要打针,你带我回家。”
随着他这话入耳,温栖月反而领悟到了几分。
谢怀岐他居然怕打针?!
诧异归诧异,她按住他肩膀的力道却是毫不含糊,语气也是不容置疑。
“先打针。”
她冲护士点头,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他手腕。
她话语和行动的强势,和手腕处的柔软截然不同,谢怀岐所有注意力被她吸引了去。
盯着她白皙的侧脸,小巧的耳垂,走神之际,僵硬紧绷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好了。”护士话音落下,他才感知到到手背上微麻的痛意。
温栖月早已松开了手,他却还愣着,目光仍黏在她耳垂上。
吊水挂好后,陈医生开始问询他一些事情。
他并未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也记得自己的过去和身边亲近的人。
但唯独就是忘了温栖月。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样的谢怀岐,温栖月反而松了口气。
没有失忆的谢怀岐尚且能平静签下离婚协议,失忆的他,再签一次,应该更容易。
当天下午,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时,温栖月很坦诚的对他说:
“虽然你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在你出车祸的那天,我们是准备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
闻言,男人朝她投来的目光很是幽深晦暗,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话语更是惊悚。
“你出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