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晚开始,先让营销部慢慢发稿子放些小道消息,就说十周年这波娃娃有可能售罄后难补货,先把价格炒高。”
“再让公关部,明天报道我亲赴灵山的新闻,增加曝光度之后再捐款通路,一箭双雕。”
等捐款消息出来,曝光度更大,估计娃娃的价格会炒的更高,到时候不管货量多少,总归能对冲掉大部分风险的。
度柒被她强有力的安排堵得说不出话来,
正准备再次开口劝说的时候,女人忽然又哼了一声,黏黏糊糊开口道:
“我好累了要休息,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回去要看见你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哦。”
也没等她回答,林恣亦自顾自地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嘟嘟声,度柒无奈地摇摇头叹气,着手准备调查赵砚之去了。
事实也正如林恣亦说的那样,
她洗漱收拾完,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顶楼房间内一片昏暗,准备扑洒进来的缕缕晨光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大床上的女人睡得一脸香甜,房间内静谧无声。
忽然,
室内响起了一阵阵铃声。
是有人正在门外摁门铃,连绵不绝的铃声颇有种不开门就在门口摁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林恣亦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除了三年前逼着自己上班时有过早起,这么久以来永远都是睡到自然醒,睡到中午是常事,
女人眉毛皱得紧紧的,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无果后,只能在铃声的催促下爬起来去开门,
林恣亦脸黑成锅底,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怒气冲冲地朝门口杀去,嘴里还止不住地骂骂咧咧:
“要死啊一大早的,赶着投胎吗?!”
开了门后,
女人眨眨眼睛醒了点神,再定睛一看,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怒火蹭蹭往上飙升,
气到根本来不及多思考,直接把还缠在自己额头上的黑色眼罩扯了下来,恶狠狠地朝男人脸上扔过去,
“赵砚之你是不是故意的!”
狗东西!
贱狗!
林恣亦被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自认为凶狠地怒瞪着门外的男人。
赵砚之从门被打开之后,也没看清门内的情况,脸上就被丢过来的眼罩狠狠拍了一下,
黑色眼罩受重力作用掉在地上发出一小声闷响,
然后就听见她满是怨气和愤怒的声音,眼底刚浮现的那抹愠意瞬间消散殆尽,
等重新抬眸看清门内的一切时,
男人的下颌肌肉瞬间绷紧。
被一层纱帘拢住的室内光线幽暗,女人穿着一套十分清凉的吊带睡衣赤足站在门口,浑身白到发光,
柔顺的长发垂在肩侧,流畅修长的肩颈线条因着呼吸起伏衬得肩窝愈发明显,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怒意明显。
赵砚之怔愣在原地,恍然间似乎又陷入到了梦境里。
林恣亦:“说话!”
这狗男人一大早把她吵醒,自己却眼神涣散一副跑了神的样子站在门口是想干嘛,
给她当门神吗?
赵砚之被唤回神,立刻垂头,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眼罩,嗓子有些哑,
“老宅的老师傅手艺特别好,秦女士特别吩咐一定要让你尝尝,这是早饭……”
话还没说完,
他就察觉到女人已经转身走了,
门还是开着的。
迟疑了片刻后,赵砚之提着保温盒迈步踏进这原本是属于他私人空间的套房内,
智能系统将窗帘稍稍拉开,阳光很快就涌了进来,
男人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餐桌走去,将一摞摞装饰得十分漂亮的保温盒摊开来,
然后静坐在高脚椅上,耐心等着卧室内的人重新出来,
光打在赵砚之身上,地上倒映出庞大的影子。
每一分每一秒,属于林恣亦身上的味道,和她存在这空间里的气息,都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沁入肺腑,
跟着流淌的血液钻进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卧室里才传来动静。
赵砚之抬眼望去,
林恣亦已然换了一身衣服,剪裁贴身但款式简单的白T搭配着牛仔裤,
很低调且干净清爽的一套,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颇为不同。
“这么多?”林恣亦自然地在男人对面坐下,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不由得感叹出声,
再仔细一看,
鲍鱼燕窝、参汤红枣、甚至还有手工雕花的糕点。
她一大早胃还没激活,实在吃不下这么多,扶额开口道:
“你从身后的冰箱里拿瓶水给我,我缓缓神先。”
赵砚之没动,
林恣亦和他对视:?
“一大早不要喝冰的,伤胃。”男人眼神闪躲,但语气坚毅。
“啪嗒”
很轻的一个碗筷碰撞声,
女人面无表情放下筷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直视着对面。
就在林恣亦心里默数到二的时候,
赵砚之有了动作,
他轻叹了一声,然后起身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转身打开冰箱从里取出一杯冰水,
冰水顺着杯沿流入,填满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停下了,
男人又在不远处直饮口接常温水兑了兑,
最后手背感受了下温度,确认后杯子稳稳搁在了林恣亦右手边。
“赵砚之。”林恣亦没有端起那杯水,启唇道,
“你还记得自己在考察期吗?”
虽然一杯水只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她吩咐的命令,他就只能照做,
不允许拒绝,更不允许反抗。
就像训犬师训犬,不管手里丢出去的飞盘飞得有多远,忠心的狗狗永远都只会飞跑过去把飞盘重新叼回来,
而不是责怪主人把飞盘扔得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