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翼上，有颗不太明显的小痣。

若是细看，能看到他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股未被驯化的野。

平心而论，这副骨相，无疑是她从医多年见过最完美的一副。

没有之一。

他身形高挑，约莫一米九，腰肩的比例十分匀称。

虽然只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衬衫黑裤子，但清冽、干净，像一株误入温室的雪松。

确实和这间纸醉金迷的艳俗包厢格格不入。

桑荧对他太满意了。

就是…

她略一皱眉，稍微定了会儿神。

他似乎，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酒意上头，加上心绪烦躁，她也懒得去深究。

晃了下发沉的脑袋后，索性把所有疑惑全部抛开。

管他是谁，今晚，等她玩爽了再说。

她抬手将垂落耳边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露出助听器的一截。

透明材质，藏在耳后，并不明显。

随后，她悠然自得地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

烫人的目光牢牢锁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多情的笑。

“过来，给姐姐点烟。”

那双杏眸染上醉意，无意招惹，却自带风情。

江羡闻言，顺从地走近，单膝微曲，左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动作恭敬，没有半分谄媚。

他的视线很淡。

但在扫到桑荧手指上被戒指圈出的痕迹时。

他捏着打火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也泛出明显的青白。

一丝阴翳很快从他眸底划过，转瞬即逝。

“啪嗒。”

火苗窜起，瞬间照亮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桑荧在火苗的雀跃下点燃了烟，深吸一口。

而下一秒，她骤然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袅袅烟圈从她的红唇间溢出。

氤氲的白雾缓缓拂过少年俊朗的眉眼。

他也不躲，就那样隔着烟雾看向她。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桑荧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恶劣的破坏欲。

有点想用手术刀将他的眼睛一层一层剖开，看看里面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可以这么干净。

怎么办？

好想把他弄脏。

随着这念头逐渐加重，她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口吻莫名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妖气。

“把衣服脱了，坐到我旁边来。”

不是不出台吗？

如果今晚，她偏要睡到他呢？

如果他跪在她面前，红着那双不惹世情的眼睛喊她“姐姐”……

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定漂亮极了。

江羡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可那纤长的睫毛还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静静望着她淡漠迷离的眼，目光深沉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绵密，又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探究。

见人不动。

桑荧微微不耐烦，拖起暧昧的尾音轻催。

“嗯？”

她的眉眼在散去的烟雾里重新清晰。

江羡薄唇才轻启，嗓音清润低沉，带着几分沉沉的质感。

“你确定要我脱？”

该死。

怎么连声音也这么抓人？

桑荧看着他，眸底噙着若有似无的欲，点头，轻声命令。

“脱。”

可江羡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薄唇微动，缓缓落下两个字——

“嫂子。”

空气瞬间凝滞，死寂也蓦地蔓延。

这两个字像是平地惊雷，精准地砸向了桑荧的大脑。

砸得她耳畔嗡嗡作响，也砸得她酒醒大半。

香烟猝然滑落，掉在丝绒地毯上。

移动间，手肘不小心撞翻了一旁的高脚杯。

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瞬间浸湿地毯，也溅上了她皙白的手背。

江羡立刻上前一步，半跪在桑荧身前，抽出纸巾替她擦拭手上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