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耳尖又不受控制红了，没拒绝，微微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

很轻、很短，却足够让人心里发痒。

“晚安，男朋友。”程妩甜甜道。

顾砚辞看着她，停顿半秒，低声温柔开口：“晚安……宝宝。”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程妩心口一下子炸开一阵甜。

她本来打算转身上楼，这下忍不住又踮脚，飞快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我会想你的，我走啦。”

“嗯。”

程妩蹦蹦跳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宿舍楼转角。

楼下只剩下顾砚辞一个人。

他抬手，下意识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心底第一次冒出陌生又新鲜的感觉。

原来谈恋爱，根本不麻烦。

不但不麻烦，好像……还挺舒服的。

甚至，有点上瘾。

-

程妩一路揣着好心情回了宿舍。

她刚推开宿舍门，里面三个女生立马齐刷刷围了上来。

今天一早程妩就跟她们说了，今晚要跟顾砚辞去约会。

几个人期待了整整一天，早就等着她回来报喜。

“妩妩！怎么样怎么样！第一天约会甜不甜！”

“快快快，快交代细节！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今晚怎么回来了，不xxoo吗？”

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她。

其中一个叫沈冬的女生，眼最尖，也是全程帮程妩最多的人。

她有男朋友，还是顾砚辞的好友，两人青梅竹马。

这一年程妩想靠近顾砚辞，想摸清他行程跟喜好，全靠沈冬偷偷帮忙通风报信。

沈冬盯着程妩的嘴唇看了两眼，瞬间看破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对啊……你嘴唇怎么这么红还肿着？”

这话一出，宿舍安静一秒。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程妩唇上。

程妩没藏，大大方方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

宿舍瞬间炸开一阵尖叫。

林雪儿：“我靠！真接吻了？！”

“我的天！一年！你真的把这座冰山啃下来了！”

谢楠楠：“快说快说！顾神什么反应！是不是超级纯情！”

程妩靠在桌边，回想刚刚楼道里的画面，耳尖微微发热，语气慢悠悠的：

“还行，挺舒服的。”

一句话，又是新一轮惊天尖叫。

几个人围着她疯狂八卦，问东问西，笑得停不下来。

热闹半天，谢楠楠叹了口气，替她抱不平：

“这下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之前好多人背地里酸你，天天说你倒贴顾砚辞，说你死缠烂打、不自量力，还赌你绝对追不到。”

“结果呢？”

“人家高高在上的顾家太子爷，最后还不是被你追到手了。”

程妩闻言，淡淡笑了声。

“有什么好酸的。”

“男的追女的，就是深情专一，坚持不懈。”

“女的追男的，就成了倒贴，死缠烂打。”

她挑眉，语气随性：

“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还有这种老古板思想。真要这样，不如让他们梳个清朝大辫子，裹小脚过日子算了。”

宿舍几个人被她逗笑。

沈冬一把挽住她。

“说得对！凭什么女生主动就是掉价！”

“我们妩妩勇敢追爱，超酷的好不好！”

“顾砚辞那么冷的人，也就你能捂热！”

程妩笑着听她们调侃。

几个人又围着她唠了不少八卦，问约会的细节，猜顾砚辞私下是什么样子，宿舍里吵吵闹闹的。

聊了一阵，程妩看了眼手机时间，估摸着顾砚辞应该到陆知衍他们那里了。

他们约会的时候他有说晚上要跟他们聚一下。

程妩觉得他还挺有当男朋友的自觉，会汇报行程。

另一边。

包房里面灯光偏暗，桌上摆着酒。

除了陆知衍，江屹还有几个玩得熟的朋友，另外还有江屹带的两个女生。

顾砚辞一推门进来，江屹立马就凑上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以啊顾砚辞，听说你被人拿下了！快交代，今晚进展到哪一步了？”

陆知衍坐在一旁，也抬眼看向他，等着听八卦。

边上其中一个女生，早就惦记顾砚辞。

看见人来了，故意把领口往下扯，露出马里亚纳海沟。

扭着身子一步一步往他这边靠过来。

顾砚辞眉头直接皱起，身体往后撤了半寸，语气冷硬，一点情面不留：

“身上痒就去洗澡。”

女生脚步一下子顿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挂不住，尴尬得不行。

江屹在旁边看得乐呵，哈哈大笑出声：

“得了，别往上凑了，现在人家名草有主，不吃你这套。要凑热闹，不如过来坐我旁边。”

另外一个女生也拉了拉她，低声劝了两句，那女生才不甘心地转身坐回沙发。

陆知衍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看向顾砚辞：

“阿辞，以前多少人往你身上贴，你都没搭理，这回真看对眼了？”

江屹跟着搭腔：“你别说，你别说，程小师妹长得真是漂亮，校花级别人物了。”

顾砚辞懒得接他们的玩笑。

刚坐稳，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妩发来的消息。

【阿辞，我洗完澡啦，身上香香的。】

顾砚辞指尖捏着手机，脑子里不受控制回放起楼道里接吻的画面。

舌尖发麻的感觉仿佛又涌上来，身体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这女孩，还真是会勾人。

还没等他打字回复，又弹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没有露脸，她靠躺在枕头上，乌黑湿哒哒的头发铺在枕面，脖颈线条舒展，一小片清瘦白皙的锁骨露出来。

配字：头发还没干。

包房里面人声嘈杂，碰杯说笑的声音不断。

可顾砚辞周遭像是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一直落在赵片那片锁骨上。

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个念头

——好想低头咬一口。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周遭还有人，兄弟就在旁边，他硬生生把那股躁动死死压下去。

江屹见他盯着手机出神，身子就往这边凑，想要瞟屏幕：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喝酒啊。”

顾砚辞手腕一转，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抬眼淡淡瞥他。

“没什么。”

陆知衍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顾砚辞平复了几秒，拿起手机，低头敲字回复。

【记得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江屹还在一旁吵吵闹闹，张罗着大家喝酒。

陆知衍端着酒杯，往顾砚辞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开口。

“沈冬今天都没来这边玩，一直待在宿舍里面。”

顾砚辞抬眼看他。

“她就等着程妩回去，想知道你们约会的结果。”

陆知衍笑了笑，“说实话，我都没料到，程妩真的能把你拿下。这个女孩子，到底怎么样？”

顾砚辞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外壳，脑海里闪过今晚楼道里的一幕幕，耳尖还有点残留的热度。

他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的：“很好。”

陆知衍挑眉，继续追问：

“你怎么就突然愿意答应跟她在一起了？”

顾砚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神色淡淡的：

“不讨厌，就想着试试看。”

陆知衍白了他一眼，他觉得顾砚辞就是死鸭子嘴硬。

作为多年的发小，他早就明白，顾砚辞哪里是才刚刚动心。

早在几个月之前，顾砚辞心里就已经偏向程妩了。

很多次，程妩想要知道顾砚辞的日程，都是托沈冬打听。

而沈冬的消息来源，就是陆知衍。

有些时候，是顾砚辞自己有意无意把行程透给他。

再由他转告沈冬，最后传到程妩那边。

陆知衍凑近一点。

“你就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很多次都是是你主动把自己的行程漏给我，让我转告沈冬，好让程妩能够找到你。”

顾砚辞动作一顿，眼神微微偏开。

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旁边的江屹喝得有点上头，看见他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大声嚷嚷：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聊什么呢，过来喝酒！”

陆知衍笑了一声，不再继续戳破他，抬手跟江屹举了举杯子。

顾砚辞的目光，又落回到倒扣在桌上的手机。

脑海里又浮现出照片里那截白皙的锁骨，心底那股躁动，又隐隐冒了出来。

顾砚辞刚端起酒杯，抿下一口酒。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来，又是程妩发来的消息。

他随手把杯子握在手里，低头点开。

是一张新的照片。

依旧没有露脸，镜头对着自己躺平的身子，手抓着湿漉漉的发尾垂在肩头。

角度往下带了一点，睡衣松松垮垮，隐约透出一点浅浅的弧度，乳氵勾并不显眼，只是若隐若现的一小片。

只一眼，顾砚辞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酒杯里的酒液晃出来少许，洒在他手背上。

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开始发紧。

包间嘈杂的音乐，说笑碰杯的声音还在耳边响。

可他视线盯在屏幕那一小块画面上，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往一处涌。

方才压下去的躁动，这下全部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