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喊过谁。

话卡在喉咙，一时开不了口。

可抬眼对上程妩亮闪闪的眼睛，满眼都在等着他的回应，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顿了几秒，他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唤了一声。

“宝宝。”

声音很温柔，落在耳朵里格外好听。

程妩微微侧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到这一刻程妩才感受到，自己对这个人是生理性的喜欢。

只要碰到他，哪怕只是牵牵手，身体和心里都会莫名的舒服。

“以后就这么叫我，好不好。”程妩望着他。

顾砚辞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程妩抬起手，指尖慢慢抚过他的脸颊，顺着轮廓，一点点摸过他的眉眼。

她贪恋地看着他的脸。

指尖的触碰很轻，惹得顾砚辞身体微微绷紧。

“阿辞，我还想再亲一下，可以吗？”

他还没回答，女孩的吻再一次落下来。

这次程妩比刚刚有经验多了，柔软的舌尖细细描摹，轻轻勾缠，带着一点软糯又刻意的挑逗。

顾砚辞浑身的神经都被她撩得发烫。

耳尖本就没褪去的红，一下子烧到了耳根、脖颈。

楼道光线昏暗，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一吻结束，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都喘着气。

楼道很安静。

顾砚辞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耳根还烫得厉害。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他居然……起了反应。

活了二十多年，他自制力向来极好，稳得不行。

可偏偏只要被程妩一碰，所有的克制全都崩得彻底。

他自己都忍不住暗骂一句没用。

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反应。

顾砚辞浑身紧绷，体温一点点往上窜。

他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视线刻意挪向一旁，喉结重重滚动了一回。

程妩全都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脸颊。

“阿辞，你怎么这么烫？”

“是不是发烧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假意贴了贴他的额头。

顾砚辞身子猛地一僵。

“没……没事。”

程妩没有收回手，指尖依旧轻轻贴在他额头上。

“可是你身上明明很热。是不是哪里难受？”

她仰起脸蛋，一脸认真地望着他。

“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的。”

顾砚辞的耳根一点点泛红，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原本还能勉强稳住，被她这样一本正经关心，反倒更加难熬。

“我真的没事。”他嗓音略微发哑。

程妩像是没有听懂他的暗示，非但没有挪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真的吗？”

她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脖颈。

“可是摸着温度好高。”

顾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了攥，极力克制。

“宝宝，别闹了。”

程妩眨了眨眼，装作一脸无辜。

“我没闹啊，我就是担心你呀。”

她指尖顺着额头，慢慢滑到下颌。

“你看，脸也很热。”

顾砚辞整个人绷得笔直，仅剩的自制力快要撑不住。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女孩，漆黑的眼眸暗流翻涌。

“你再这样，我……”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再也说不下去。

顾砚辞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整个人绷得死死的，眼底的深色越来越浓。

程妩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心里偷偷憋着笑，故意装傻。

“你怎么样？”

她仰着头看他，眼神干干净净的，偏偏动作黏人得很。

手指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

“你脸这么红，又这么烫，真的没问题吗？”

顾砚辞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不行：“真的没事。”

“没事你躲什么？”

程妩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贴着他，呼吸轻轻扫在他脖颈上。

顾砚辞身子一僵，根本不敢低头看她。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就拿程妩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明明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就贴着他，问问他。

却把他撩得心神大乱，浑身燥热得不行。

“没…没躲。”

平复了好半天情绪，顾砚辞才压下心底那点燥热，哑声开口：

“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程妩乖乖点头不继续逗他：“好。”

她说完，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掌。

她的手软软小小的，温热的温度贴上来的瞬间，顾砚辞心头轻轻一颤。

他顺势反手，直接跟她十指相扣扣紧。

原来她的手这么小，这么软…

可下一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么小的手，应该握不住……

他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这些杂乱的想法全部甩开。

疯了。

他真的是疯了。

不过是牵个手，他竟然能胡思乱想这么多。

程妩完全没察觉他的心不在焉，感受着他用力紧扣的掌心。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仰着小脸软软问他：

“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呀？不烫了吧？”

顾砚辞垂眸看着她干净纯粹的眼神，耳尖还泛着红，呼吸微沉。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哑声应声：

“嗯，好多了。”

一路慢慢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夜里风很轻。

程妩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微微踮脚抱了他一下，声音软软的：“阿辞，好不舍得你啊～”

顾砚辞垂眸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柔和很多：“我明天在校。”

程妩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真的吗？你不用出差吗？”

“嗯，实验需要完善，全天都在学校。”

程妩立刻笑起来：“那我明天中午可以跟你一起吃饭吗？”

顾砚辞嘴角微微弯了点弧度，轻轻点头：

“可以。”

“好，那我们明天见。”

程妩松开他，却没立刻转身，仰头看着他，眼神带着点小狡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砚辞愣了下。

“分别吻。”程妩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