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回放晚上楼道接吻的画面，身体一阵阵发烫。

坐在旁边的陆知衍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顾砚辞失态成这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江屹喝得热火朝天，还在大声喊着碰杯：

“顾砚辞！发什么呆，过来喝酒！”

顾砚辞完全没听见江屹的叫喊。

他心里乱糟糟的。

程妩到底知不知道。

她发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多勾人。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点轮廓，算不上露，可杀伤力却格外大。

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陆知衍胳膊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压低声音戏谑道：

“看什么呢，魂都快被勾走了。”

顾砚辞回神，脸上努力维持住平日里那副冷淡模样，只是耳尖红得藏不住。

“没什么。”他声音比平时沙哑不少。

江屹已经端着酒杯走过来，直接伸手就要抢他手机：

“给我瞧瞧，到底什么东西把你迷成这样。”

“别碰。”

顾砚辞侧身躲开，把手机往自己身后挪了挪，眼神警告他。

江屹见状哈哈大笑：“哟，还护上了。行，我不看，赶紧喝酒。”

顾砚辞心不在焉跟他碰了下杯，酒喝进嘴里，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刚刚照片里面那若有若无的曲线。

顾砚辞胡乱灌了一口酒。

过了会，他才打字回复：

【头发吹干了没有？乖乖早点睡，不准再发照片过来了。】

消息发出去，程妩秒回。

【为什么呀？】

【你是不是不想看我，不想理我呀？】

【好委屈哦。】

一串软乎乎的话，顾砚辞都能想象出她娇滴滴撒娇的样子。

他看着屏幕，心口又痒又燥。

他哪里是不想看。

是太想看。

但看得他克制不住，浑身发热。

刚刚的语气太硬，看着小姑娘委屈的话，他又莫名心软，怕自己太冷漠吓到她。

犹豫半天，他又补了一句：

【不是不想看，别闹，早点睡。】

包厢里吵吵闹闹，江屹几人一直在喊他喝酒。

可顾砚辞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

江屹不满道：“你今晚怎么回事？手机长手上了？一直看一直看。”

顾砚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他。

全程注意力都在和程妩的聊天框上。

陆知衍眼底藏着笑意，看破不说破。

手机又震了震。

程妩知道他在外跟兄弟玩，不好一直缠着他。

加上今天折腾一天，她确实有点困了。

她发了一句：

【阿辞亲亲我，我有点困啦，准备睡觉了。】

顾砚辞：“……”

他愣住。

他不知道怎么在手机上“亲”人。

顾砚辞对着屏幕尴尬僵了好几秒，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姑娘的撒娇。

犹豫半天，他只能去找了个最简单的亲亲表情包，点了发送。

本以为这样就能过关。

消息刚发出去，程妩立马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阿辞打字说：宝宝晚安，我爱你。】

顾砚辞指尖一顿，他活了二十几年，高冷惯了，从来没对谁说过这么肉麻黏糊的话。

光是看着这行字，耳根就烫得不行。

周围还全是兄弟，他实在不好意思。

可一想到女孩撒娇的样子，又舍不得让她失望。

纠结几秒，他硬着头皮，一字一顿敲出来：

【宝宝晚安，我爱你。】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下意识别开眼，心跳得飞快。

几乎是秒回，程妩甜甜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我也爱你阿辞，今晚要梦到我哦。】

顾砚辞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轻轻压出一点弧度，低声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一次，对面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发来消息。

应该是乖乖睡觉了。

顾砚辞盯着聊天框看了两秒，胸腔里的心还在砰砰狂跳。

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整个人还是心不在焉的。

旁边的陆知衍全程看在眼里，笑着低声开口：

“一晚上了，一直在跟程妩聊天？”

顾砚辞眼神都没怎么聚焦，脑子里全是刚刚那句我爱你。

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虚得不行：

“嗯。”

陆知衍低笑出声。

一旁的江屹压根没发现两人的小声对话，还在吵着喊顾砚辞喝酒。

顾砚辞敷衍陪着他们喝了大半宿酒，心思就没在局里。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今晚和程妩相处的画面。

楼道里生涩黏人的吻，她软乎乎喊他阿辞。

亮闪闪盯着他撒娇的眼睛，还有最后那句甜甜的我爱你。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独自回到公寓，洗完澡躺上床，本以为平复一晚的燥热早就散了。

可闭眼没多久，意识就渐渐模糊。

他二十多年活得跟和尚一样，清心寡欲，从来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偏偏今晚，梦里全是程妩。

她仰着头吻他的样子，她贴在他耳边软糯的呼吸，那张干净又勾人的脸。

所有的画面，在梦里全部放肆蔓延开来。

半夜惊醒。

房间漆黑安静，窗外只剩零星夜色。

顾砚辞呼吸急促，浑身燥热得厉害。

他僵在床上愣了好几秒。

不过是谈个恋爱，不过是被她亲了几下、撒了会儿娇。

甚至连过分的亲密举动都没有。

仅仅是一个相处的晚上，居然就让他失控成这样。

他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几分自嘲。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姑娘，搅得不受控制。

心底那股燥热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只能起身，深夜再次走进浴室冲澡。

冷水落在身上，却依旧浇不灭心底那点翻涌的躁动。

站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顾砚辞看着镜面微微模糊的自己，自嘲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