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人一只,半托着她的脚腕把鞋套上去。
阮玉真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佣人抬着头看她,眼里带点惶恐:“太太?这个力道不合适吗?”
她咽了口唾沫,把脚伸回去了。
不能露馅,原主骄横惯了,要是突然客气起来才可疑。
她忍着,随便朝衣架上指了一套浅紫色的缎面掐腰裙。
为首女佣当即点头:“好的太太。”
然后转头安排人把那套取下来熨烫。
阮玉真往洗手间走,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回头,两个女佣垂着手跟在三步开外。
她瞪圆了眼:“你们干什么?”
女佣一脸不解:“帮您洗漱呀,太太,您之前吩咐过的,洗脸要人帮您托着毛巾,刷牙要人帮您挤牙膏。”
阮玉真头皮一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今天我自己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但阮玉真向来善变,昨天要人伺候今天不要人伺候也正常,于是齐齐退到门外,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面,镜子两边各有一排智能壁灯,把她这张脸照得分明。
不多时,她自己洗完了出来,佣人们还杵在门口。
为首那位捧着套装,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一步:“太太,我们帮您穿吧。”
阮玉真要拒绝,女佣的眼圈立马红了:“太太,是我们做的那里不够好吗,您千万不要辞退我们,家里三个孩子都指着我这份工。”
阮玉真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行吧。
闭着眼,伸开胳膊,让她们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文胸的扣子被人从背后扣上,裙子拉链被妥帖地拉到顶,腰带被人绕着她腰围了一圈扣好。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收拾得齐齐整整,掐腰裙勾勒出细腰和胸口的弧度,头发被人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
活像个被精心侍奉的瓷娃娃。
用餐得去一楼餐厅,一张足以坐满24个人的长桌只有阮玉真一人。
厨师亲自推着小车过来给她现煎蛋卷。
阮玉真在跟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较劲,这时管家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过来了,双手递到她面前。
“太太,这是您今日的行程。”
她擦了擦手翻开,上面写满了字。
下午一点半普拉提私教,三点泳池有氧,四点半美容院面部护理加全身磨砂,傍晚美甲师上门。
明天上午九点顶奢品牌到新货了,专柜给她留了VVIP预约,晚上七点还有一场马术俱乐部的晚宴。
册子往后翻,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也都安排好了。
哪天做头发哪天做睫毛哪天去拍卖会哪天飞欧洲看秀。
她合上日程簿,手指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暗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就是富太太的日常?
原主的银行卡是贺珣的副卡,没有限额。
行程全包,衣食住行有人伺候,出门有防弹车和司机保镖。
富贵日子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捞。
她虚过那么半秒的心,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
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心虚?
贺珣外头仇家排着队,光丹绒港那条线上跟他抢生意的就有三家军阀两帮海盗,哪天哪个亡命徒朝他开冷枪,她作为贺太太搞不好也得跟着挨流弹。
这种刀尖上滚的日子,享受点物质回报怎么了?
合理,完全合理。
阮玉真把最后一口蛋卷塞进嘴里,理直气壮地想。
紧接着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