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幼窈有些受伤,委屈巴巴的,“娘,你不信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前世我,还有你和爹,都死——唔”
谢芸捂住了姜幼窈的嘴,“呸呸呸!窈窈,什么死不死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娘的窈窈是要长命百岁的,快跟娘一起呸呸呸!”
姜幼窈听着这话,眼圈又红了,被谢芸捂着小嘴,囫囵着呸了三下,这才得了自由。
她窝进谢芸怀中,白嫩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仰着头。
“娘,我没有说胡话,脑子也没有糊涂,娘你相信我好不好?”
对上女儿恳切微红的杏眼,谢芸一顿,随即严肃点头,“娘信你。”
姜幼窈一喜,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她娘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发顶柔声道:
“窈窈做噩梦魇住了,吓坏了吧,别怕,那都是假的,有娘在,娘会保护你的。”
上扬的嘴角僵住。
“娘!”
姜幼窈气恼,可偏偏连大喊的语气都带着软糯,毫无威慑力,落在谢芸的耳中更像是在撒娇。
谢芸笑得宠溺,手指轻点姜幼窈的鼻尖,“你说你是重生回来的,秉昭害死了我和你爹,那你说说他是如何害的?”
“我和你爹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泥捏的。”
姜幼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这她还真不知道。
她前世只偷听到爹娘的死与姜秉昭有关,却不知晓他到底是如何在边关做的手脚。
而且她前世被爹娘养的不谙世事,从不关心外面的事,如今竟连一个即将发生的,可以证明自己的事情都说不出来。
因为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江南呢!
若是按照正常轨迹,来年开春,她会在江南外祖家举办及笄礼,爹娘会赶来江南与她团聚。
谢芸见女儿哑了声,嗤笑,“说不出来了吧,窈窈,你怎么还将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不过没关系,在娘和你爹的心里,我们窈窈是世上最聪明的小姑娘。”
姜幼窈脊背一塌,突然有些力竭,她轻咬着唇瓣,还是有些不甘心。
“娘,二房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你看姜凛之便知晓。”
“那年我明明派人去了他家,也得了回话,说是姜凛之不愿来侯府,可实际上呢?他根本就没有见到女儿派去的人。”
“方才二婶那般心虚,此事肯定是二房从中作祟,您信不信女儿现在去寻那个传话的人,肯定寻不着了。”
“说不定就是姜秉昭做的,这些年姜凛之在族中备受欺辱,肯定也有他的手笔。”
只是没有证据,这些年爹将姜秉昭带在身边,下面的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
他根本都不需要做什么,甚至都不需要说,只要不经意间表达出对姜凛之的厌恶,自然有人替他出手。
经历了前世那几年,姜幼窈也不似从前那般天真了。
见姜幼窈神情认真,谢芸一怔,随即不由叹了口气,轻轻抚拍女儿的手,
“二房的那些小心思娘和你爹多少都知道一些,不过是为着将来考虑没有计较罢了。”
姜幼窈诧异,“娘,你知晓?”
“娘当然知晓,你以为我和你爹是蠢货吗?不过是娘没能给你添个弟弟,这爵位总归都是要有人继承的,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盼着我和你爹百年之后,还有人能为你撑腰。
“你虽是嫁去谢家,娘放心,可多一人护着便多一重保障,谁也不能预料几十年后的事情,娘跟你爹必须早些为你打算。”
姜幼窈眼泪又出来了。
谢芸伸手替女儿擦了泪,又道:
“你二叔二婶小心思多,可你堂弟爹和娘却是仔细考验过的,是个好的。”
“爹和娘对他都很放心,也属意他承袭侯府,若不是……若不是你属意那孩子做弟弟,秉昭如今已经过继到咱们这一房了。”
“今日之事,爹娘对秉昭心中有愧,毕竟事先就承诺好的。”
只不过愧对也没法子,终究还是窈窈的想法更重要。
毕竟这爵位本就是他们夫妻二人出生入死挣来的,他们也就这一个宝贝,自然还是要以窈窈为准。
姜幼窈木着一张脸,粉唇嘟着。
她还能说什么。
再说下去,她们一家都要欠姜秉昭的了。
姜秉昭藏得太深了,连她爹娘都瞒过了!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以免打草惊蛇。
不然即便弄死了姜秉知,帮他之人没有找到,爹娘还是逃不过那一劫。
只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或许,她该找个帮手。
比如……寻个人品贵重,世家好的夫婿。
这样万一将来还是走到那一步,也能有所助力,还可以躲过上辈子与二房狼狈为奸的夫婿。
不……或许一开始,她嫁入宣平伯府,就有姜秉昭的手笔……
少女下意识攥着拳头,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泛着薄红,圆润的眸子视线落在虚处,粉唇紧抿。
一副游神还憋气的模样,令谢芸不禁有些失笑,心尖一阵阵发软。
正想开口询问,就见宝贝女儿朝她看了过来。
“娘,我马上就及笄了,也该嫁人了,您有没有看中的世家子弟给我当夫婿?”
“要家世好,家里有实权的,人品是最重要的,最好未来公婆也明事理,不是那等自私自利之辈,为人要公正秉直。”
“若是您没有合适的也无妨,我听说京城媒人手中都有册子,上面记载了满京城未婚配的优秀儿郎。”
“娘,您去找媒人买一本吧,女儿挑一挑。”
谢芸:“!”
突然捂住心口。
“来人!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师来府中驱邪啊!”
姜幼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