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护住胸前，眯着眼看我，那表情分明是不信。

我越急越说不利索，急的脖子都是红的，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昨晚……穿了吗？"

她愣了一下，放开胸前的双手，低头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

动作停在那里，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你闭嘴！"

她气鼓鼓地跺了下脚，攥着领口转身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张着嘴，半天没缓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才停。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真真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凶巴巴地瞪着我。

我两只手赶紧在胸前摆了摆："我……也没摸！"

她耳根又红了一层，没接话，伸脚就来踢我，我侧身一躲，没踢到。

转身回到了浴室，再次传来很轻的一句："笨蛋。"

我这才慢慢坐起来。

被子上还留着她的温度。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有几根抓痕留在那里。

我抓了抓头发，发现心跳还没降下来。

更麻烦的是，我居然在回想她刚才瞪我的样子。

耳朵红得那么快，气鼓鼓地跺脚，嘴上凶巴巴的——我……居然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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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真真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重新扎成马尾，脸上是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拿起吹风机，没看我："发呆呢？九点开会。"

"……没。我去洗漱。"我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那张脸，怎么看都像是没睡醒，又像是睡得太好了。

再出来时，真真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房卡抛给我。

真真："早餐在楼下，别磨蹭。"

我接住房卡。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那句"笨蛋"，还有刚才浴室里的那句。

同样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意思好像不太一样。

是在骂我吗？

早餐在餐厅。真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拿手机看今天的行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随便找了个话题："九点碰面，合作方的人会过来接。那个张总你认识吗？"

真真像是没有听到我的问题，说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我愣了一下："还行。"

这是今天第一次正面提到"昨晚"。

真真"哦……昨晚……我……”

真真没有继续说昨晚的话题，我抬手想问一下，她却把头埋的很低。

我没有继续问。

白天的会议比预想中顺利。合作方来了三个人，领头的陆总，四十出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方案过了一遍，几个数据口径的问题真真替我接了，我负责讲技术对接的部分，没出什么岔子。

真正的事情，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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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安排了一桌，在酒店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不大，圆桌坐了六个人。对方四个，比开会时多了一个，我们这边就我和真真两个。

点菜时，陆总让真真先点，真真问了下特色菜，对方说——西湖醋鱼。

我看到真真眉头一紧，把菜单还给了陆总：“陆总，这边菜系我吃得少，你来吧。”

点完菜后，菜还没上齐，酒先到了。白酒，52度。

陆总倒了一杯，递到真真面前："真真啊，上次那个方案，我们内部讨论了好几轮，最后能过，你功不可没。这杯我敬你。"

真真端起杯子："陆总客气了，方案能过是双方一起努力的结果。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仰头，一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