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的酒局没有持续太久。
剩下的时间也没多为难乔书月,到了晚上,她发烧的劲又有些上来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看扑克牌都有些重影。
秦渊摸了摸她的额头,手中的牌扔向了桌子。
“就到这吧。”
周围喧杂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下来,让乔书月忍不住惊醒的睁开眼。
朦胧的眼神抬头看向男人,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渊没解释,把她带了起来,已经抱了她一整晚,却仿佛没够一般。
半拉半抱的就带出了包厢。
“带药了没?”
“带..带了。”
助理十分有眼色的递上了热水,秦渊从她的包里翻出了药片,指腹按在了她的唇边,将药送了进去。
乔书月身体发软,想拒绝男人的靠近,却被强硬地掰回了头。
“我可以走了吗?”她把药吞了进去,甚至都没有喝他递过来的热水。
她从小吃药都是一把一把,早就习惯了,吞片药,并不是难事。
只要这个男人别再借着喂药的机会折辱她。
秦渊也不恼,甚至颇有兴味地扫视了一番她的喉咙。
“挺好。”
“…..”
下流!无耻!卑鄙!恶魔!乔书月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眼前这个男人下地狱。
但说出来的仍然是那句:“我可以走了吗,秦爷。”
“嗯,走吧。”
话这么说,男人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臂还箍在她的腰上,半扶半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乔书月本就烧得头脑发沉,浑身虚软,被他这样扣着,连站稳都要借着他几分力道。会所长廊地毯厚实,吸走了脚步声,两侧壁灯光线昏柔,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叠在地面。
“秦爷……”她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试着轻轻挣了挣,“您放手,我自己可以回去。”
秦渊垂眸落在她泛着潮热的脸颊,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虚汗,病态的绯红还未褪去,一双眼蒙着一层薄雾,看着格外脆弱。
“我送你。”
“司机在外面等我。”她睫毛垂落,发出无声地抗拒,“家里安排好了车。”
玻璃门外确实已经停上了黑色的轿车,秦渊低头看着她孱弱抗拒的模样,眼底玩味的笑意慢慢敛去。
她整个人轻飘飘的,站都站不稳,脸颊滚烫,眉眼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是高烧反复上来的模样,再也经不起半分折腾。
他沉默两秒,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缓缓松了力道。
温热的触感骤然撤离,乔书月心头微微一松,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单薄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去吧。”
“回去养好身体..”秦渊摩挲着指尖的余温,声音依旧轻佻,“下次…”
“谢谢秦爷。”
乔书月不敢再听他后面的话,几乎是逃一般推开了玻璃门,坐进了车中。
车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见乔书月彻底离去,一旁的顾言知缓步走上前,低声开口:“就这样放乔小姐回去了?”
“不然呢?”秦渊懒懒地开口。
“禁锢人身自由,这是违反法律的,知道吗?”
顾言知哑了声,对男人的话颇有种无话可说的无力感。
“秦爷什么时候如此正人君子了。”
“啧。”秦渊扫了他一眼,许久没燃起的香烟再次叼进了嘴里,“病成这样,折腾有什么意思。”
“网撒好了,等鱼自己求上门就好。”
-
往后的几天,乔书月再也没收到秦渊的消息。
那两晚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短暂又不想回忆。
距离她与周瑾的订婚宴没有几日,父母也回了老宅。
她的礼服被安排着换了又换,折腾地那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愈发苍白。
乔母有些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脸:“再坚持一下,到时候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爷爷也是希望你更漂亮的出场。”
“..嗯。”乔书月没什么异议,毕竟是自己的订婚宴,她也希望到时候能够完美呈现。
“有邀请自己的好朋友吗?妈妈给你几张请柬,让好朋友也见证你的幸福。”
乔母十分善解人意,看女儿因为疲惫心情不好,主动提出了建议。
乔书月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妈妈,我没什么朋友。”
“你啊,就是太孤僻了。”乔母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这样也好,小瑾对你也更放心一些。”
“..嗯。”
乔书月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的情绪,顺从地被妈妈带着又去换了一套礼服。
是一套雪白的长裙,露出姣好的后背和修长的脖颈。
她本身就瘦高,穿着这条裙子显得更为出挑,清冷的模样美丽又破碎。
乔母眼眸中充满着满意。
“就这条吧,把我女儿的优势展现地淋漓尽致。”
见乔母满意,一旁的搭配师也连忙上前夸赞她。
“夫人的眼光真不错,这条裙子太适合小姐了,我们做裙子的时候就觉得您一定会喜欢。”
“小姐的身材、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一看就是遗传了您的优点。”
“行了。”乔母刚才满意的表情有些冷了冷,主母的身份却让她保持着基本的涵养。
“给小月搭配些首饰,确定好造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阿谀奉承上。”
搭配师噤了声,知道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却不知到底是哪句话得罪了眼前这位夫人。
只能安慰自己,可能人家就是不喜欢自己这样阿谀奉承的小人吧。
乔书月如同洋娃娃一般,端坐在镜子面前,头上的首饰换了又换,乔母都不是很满意。
“对了!iris,去老宅把我的那套Blue Twilight 拿过来,那套多适合小月。”
乔母叫来了自己的专属搭配师,吩咐着。
这话让乔书月有些坐不住了,她轻声说着:“不行妈妈,那是你最喜欢的首饰..而且太贵重了。”
“说什么呢!”乔母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哪怕已经过了四十,眼眸却一如既往的美丽。
“妈妈的就是你的,本来就都是留给你的首饰。”
“宝蓝色多适合你这身衣服,到时候呀,谁不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