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不入天家,亦能官途问鼎

第4章

  

女孩母亲一惊一乍,声音又大,全车厢的目光又聚焦了过来。

陈少昂大惊,慌忙站了起来。

“阿姨,没……没摸。我只是想提醒她一下,注意那四个人,他们围过来,盯着你们的包,肯定不怀好意,所以……所以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腿,并,并不是摸。”

陈少昂红着脸解释。

陈少昂确实是拍了拍女孩的腿,他是想提醒一下快要入眠的女孩,别睡了,看好自己的包。

他本无意抓偷,提醒一下别人,护着自己的财物,让那四人无从下手,自己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四人总不敢明目张胆去抢吧?

哪料,他的手刚拍至女孩腿上,那小偷的手己伸进了她们的布包,他可是清醒的,他哪里想到这小偷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掏人家的钱夹子。

陈少昂从小生长在陈家沟,爷爷奶奶心善,村里之人互助互爱。学校间同学单纯,老师严苛但温暖,哪见过这种在自己眼皮底下偷窃的行为。

他不是怕,只是在路途之上,不愿横生枝节。

所以在一愣神之间,拍向女孩的手就停顿在女孩膝盖之上,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闹出了这“流氓”的误会。

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边解释,一边红着脸,表现得极度的不安和羞涩。

沈静秋看着手足无措的陈少昂,终是笑着表示自己误会了人,连连表示歉意并感谢。

解除了误会,望着眼前清秀的少年,沈静秋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小同志,你也是去京城吗?去探亲还是回家?我姓沈,沈静秋,你就叫我秋姨吧,今年多大了?”

“秋姨,我叫陈少昂,您就叫我少昂好了,我去京城读书。我上个月刚满17岁。”

“哦,少昂呀,去京城读书,17岁,该上高中了吧?我们家清让大你一岁,高二毕业班了,九月份也是转到京城读书。”

……

有了前面的见义勇为,话匣子一打开,陈少昂和沈静秋母女就熟络了很多,他也渐渐去除了羞涩,大方了很多。

原来这沈静秋母女来自南方羊城,女孩名唤杨清让,名字好听,人也漂亮。

杨家本是北方的南下干部,杨清让爷爷奶奶落实政策后,恢复了工作。

今年,杨清让父亲被调进了部委,所以,沈静秋母女自然也是北上京城去工作学习。

“原来是干部子弟,怪不得穿着就是不一样,看秋姨这气质,以前在奶奶身上倒是看过。”

陈少昂暗自想道,心里想起了奶奶王灵兰,爷爷陈守一,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和酸楚,自己身边已是没有了亲人,是个真正的孤儿了。

“陈少昂,你在哪个中学?”杨清让此刻也没了羞涩,问了起来。

“我,我考上了京大。中文系。”

沈静秋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微微张着,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考上了京大。中文系。"陈少昂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水渍。

车厢里风扇还在转,过道那头有人嗑瓜子,咔嚓咔嚓。但这一小块地方安静了。

杨清让先反应过来的。

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和刚才扇他巴掌时一样圆,但这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考上京大?这是去读大学?"

她声音提了一个调,旁边铺位一个睡觉的大爷被惊动,翻了个身。

"你……你是说你今年十七,然后考上了……京大?"

"嗯。"

杨清让不说话了。她看着陈少昂,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从他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到袖口磨出毛边的袖子,到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巴掌印——五道指痕微红,在白皙秀气的脸上格外扎眼。

她突然低下头,耳朵更红了,心里扑扑直跳,像有只小鹿一样乱撞着心口。

“少昂,家里人不陪你上京?”

“秋姨,家里没人了,就剩我一个。”

陈少昂心里发紧,脸色暗淡了下去。

杨清让揪头发的手停了。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静秋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很轻,像拍一个孩子的头。

"好孩子。"她说。

就三个字。不多问,不多叹,不怜悯,不感慨。

陈少昂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知道他是孤儿之后的反应——同情、叹息、追问、欲言又止。

沈静秋这三个字像一盆温水,不烫也不凉,刚好。

他鼻子有点酸。

十七岁的男孩,在绿皮车厢里,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左肩隐隐作痛,腹部的刀伤虽然不重,但划破的皮依然火辣般的疼。

他一个人从豫省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身边没有亲人,前面是陌生的京城。

他低下头,把眼睛揉了一下。

杨清让看着他这个动作,咬了咬嘴唇。

"陈少昂。"

"嗯?"

"你……你到了京城,要是有困难,可以……"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了,"可以来找我。我爸在部委,我妈也认识人。"

她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得像个傻妞——人家考上京大的,用你来操心?而且两人还没熟悉到这个程度。

但陈少昂抬起头,看着她。

碎花裙,樱口,杏眼,瓜子脸,耳朵红透了。

"好。"他说。

杨清让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大方,没低头。

沈静秋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弯了弯,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没说话。

窗外,夜色正浓。车轮碾过铁轨,哐当——哐当——

三人沉默间,车厢里广播突然“沙沙”响起,随后一道圆润的女中音从喇叭中传出。

“各位旅客,各位旅客,你们好,现紧急寻找医生,十万火急,如果您是医务工作者,请快速至第五车厢,有一危急病人需要救治,生命垂危。再重播一次,如果您是医务工作者,请快速至五车厢,速至五车厢。”

广播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那种特有的沙沙杂音,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在深夜的火车车厢内回荡。

陈少昂站起来,突然又坐下,打开放在身旁的行李箱,摸出一个卷着的长形布条,拿在手上,跨步就要走。

“陈少昂,你这是去干嘛?”

杨清让见陈少昂这突然的行为,甚为诧异,开口相问。

“去第五车厢,我是医者。”

陈少昂说了一句,疾步而去。

他一句医者,让杨清让及沈静秋母女两人怔了一下。

沈静秋秀眉一皱,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问杨清让。

“丫头,你萧伯伯好像就在第五节卧铺车厢,他有……,不会是你萧伯伯吧?”

“妈,萧伯伯他们一行人是在第五车厢,萧伯伯身子不是挺好的吗?不会的,肯定不是他。”

杨清让没有思索,但是说话间不禁显得有点慌张。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如果真是他,那,那会出大事的。”

沈静秋一把拉住杨清让,两人火急火燎跑向第五节车厢方向。

(这两天有点欣喜,新书才写了一章,补充了一段千字感文,但阅读近两百了,这是一篇还没签约,推荐的作品。有老书友们的支持,是幸福的。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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