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三号包厢门口。“笃笃笃。”粗硬的指关节敲击门板。

“查票。”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蓝茜双手抱在胸前，紧身T恤被挤压出更明显的轮廓，嘴里的口香糖忘了嚼。

金露扯着薄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赤鸢站在中铺和下铺之间的踏板上，进退两难，那条黑色的丁字裤在白炽灯下勒出刺眼的线条。

楚辞从铺位上站起来。他拿起搭在床头的深蓝色冲锋衣，兜头罩在江赤鸢身上。

衣服宽大，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根。

“坐下，别出声。”楚辞压低嗓音，顺手把江赤鸢那条热裤塞进自己的枕头底下。

他转身拉开推拉门，只留出一条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乘警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打孔钳，目光越过楚辞的肩膀往里扫。

“把票拿出来。”

楚辞从口袋里摸出车票递过去，身体挡住大半个视线。

“她们几个的呢？”乘警下巴朝里点了点。

“她们刚睡下。”楚辞语气平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票都在我这，我是她们朋友。”

他从钱包里抽出另外五张硬座补卧铺的票根，递给乘警。

乘警接过票，打孔钳咔哒咔哒响了几声，把票递回来。

“注意点影响，别大声喧哗。”

“明白，辛苦。”

门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

楚辞转过身，包厢里的几个女孩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江赤鸢把罩在头上的冲锋衣扯下来，扔在铺位上，长出一口气。“操，吓死老娘了。”

她拍了拍胸口，吊带下的饱满跟着起伏，掌心其实已经冒出一层细汗。

蓝茜从被子里探出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书呆子，你这撒谎都不带眨眼的。还朋友，你咋不说你是我们男朋友呢？”

楚辞靠着门板，双手插在兜里。“我要是女朋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屁股打肿。一个个的不省心。”

金露咯咯笑起来，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楚哥，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天天跟你打牌，，什么都不穿那种。”

“行了，别骚了。”江赤鸢盘腿坐在铺位上，那件冲锋衣被她垫在身下，“还玩不玩？老娘今天非得把刚才那把赢回来。”

楚辞走回自己的下铺，把枕头底下的热裤抽出来，在手里抛了两下。

“玩可以，你们还有什么本钱？再输，可就真得光腚拉磨了。”

蓝茜一听这话，好胜心窜了上来。

她一把扯开被子，大喇喇地盘腿坐好。“怕个鸟！姐这条牛仔裤还穿在身上呢。发牌！”

孟烟坐在上铺边缘，两条白皙的长腿悬在半空，脚趾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她没说话，只是把散落在桌上的扑克牌拢到一起，开始洗牌。

哗啦，哗啦。

纸牌在孟烟手里翻飞。

她洗牌的动作很生疏，好几次差点把牌掉在地上，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林小雅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手里捧着楚辞给的矿泉水瓶。

她拿余光偷偷打量楚辞，她弄不懂他。

“这把孟烟，蓝茜上。”江赤鸢敲了敲桌子，定下规矩。

孟烟把牌分成三份，推到楚辞和蓝茜面前。

楚辞拿起牌，大拇指搓开边缘。

没有王，两个2，三个A，剩下的全是单牌。烂牌。

“叫地主。”蓝茜迫不及待地把底牌翻开。两张小王，一张2。

她得意地挑起眉毛，挑衅地看着楚辞。

“帅哥，这把准备好掏钱吧，老娘要把你底裤都赢过来。”

楚辞把牌合拢，扔在桌上。

“你输了，把那条破洞牛仔裤脱了就行，我只怕上面有味。”

“操，你别狂！”蓝茜气得直咬牙，“老娘每天洗澡，香得很！你要不要凑过来闻闻？”

她说着，故意挺直腰板，往楚辞那边靠。

短T恤下摆卷起，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肚脐上的银环。

楚辞抬手抵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去。

“打牌就打牌，别动手动脚。出牌。”

......

（几轮激烈的斗地主之后）

楚辞扫了一眼手里的烂牌，把牌往桌上一扣。

“要不起。”

蓝茜愣住，紧接着爆出一阵大笑，拍着大腿：“哈哈哈！楚大帅哥，你也有今天！给钱给钱！”

楚辞拿出手机，扫了蓝茜亮出来的收款码。

滴的一声。

蓝茜低头看手机屏幕，眼睛瞪圆。

“微信收款，一千元。”

“卧槽！”蓝茜爆了句粗口，抬头看楚辞，“你多数了一个零？”

楚辞靠着墙，单腿支起：“没数错。一百是牌钱，九百是赏你的。今天玩高兴了。”

【叮！】

【宿主向蓝茜投资现金1000元。目标产生极度亢奋情绪，触发5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0元！】

脑海里的电子音清脆悦耳，楚辞嘴角上扬。

赢了牌对眼睛好，输了牌对钱包好，自己横竖不亏。

金露凑过去看蓝茜的手机，眼睛亮得像灯泡。“我滴个乖乖，楚哥，你家里是不是有矿啊？一出手就是一千块，我们在厂里拧一个星期螺丝才能挣这点！”

江赤鸢也坐不住了。

“楚老板，”

江赤鸢换了称呼，烟嗓带着钩子，

“你这么撒钱，图什么？”

“图个乐子。”楚辞推了下眼镜，“怎么，嫌多？嫌多退给我。”

“别别别！”蓝茜赶紧把手机抱在怀里，生怕楚辞反悔，“进了老娘口袋的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走。”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在楚辞身上打量。既然这小子人傻钱多，不薅白不薅。

“楚哥，既然你那么有钱，咱现在就那么玩也啥没意思。”蓝茜把那条破洞牛仔裤的裤腰往下拉了拉，“这样，咱们改规矩，加大筹码，你输了，你给双倍钱。我要是输了，姐姐今晚陪你一起睡这下铺。”

金露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楚哥，只要你出得起价，我也给你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