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宁摇摇头,“不疼的。”
“可是红了这么一大片……都怪我用力过大了……”
“嫂子有所不知,我皮肤生来就比寻常人要薄些,又比大多人要白,所以本就很容易留下痕迹,并非是嫂子用力过大。”
“……”
聂云初手上动作一顿。
就连姜宁的手摸起来都是她所接触过的所有人中最细腻嫩滑的。
想来姜宁身上别处的手感也不会太差。
而她与渊哥哥成婚后,渊哥哥顾及着她身子,行房时虽然极尽克制温柔,却总会忍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
若换做周身皮肤都白如雪滑如脂,身子还健康无比的姜宁,渊哥哥只怕……
一想到渊哥哥日后可能会因为在姜宁身上体会到了她给不了的满足与欢愉而冷落她,甚至是移情姜宁,她就险些再度失控。
但即便她已经极力控制了,她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一瞬。
姜宁瞧见后,强压下心头升起的恶心从聂云初手里将手抽了出来。
前世她照顾了聂云初那么多年,可太了解聂云初了。
自然也就很清楚如何能刺激到聂云初了。
不过,才这程度聂云初就已经受不了了,换做旁人怕是都要以为聂云初有多爱谢渊了。
她却是已经在前世临死前从聂云初口中得知了,仅仅再过半个月聂云初就会觉察到如今的谢渊并非从前的谢渊了。
还很快就会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那是在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谢肆所扮。
但聂云初只是去到那座刻着谢肆名里面埋的却是谢渊的坟茔前难过了半日,就在当夜拉着谢肆扮作的谢渊初次共赴云雨了。
完事还在隔日一大早就派人将她找去,故意让她撞见了他们在大清早搂抱亲吻的一幕。
只为了确认已经成为了谢渊的谢肆还有几分在意她。
而类似那样的事情,之后二三十年里,聂云初乐此不疲的反复做了无数次。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她却一面艳羡着他们夫妇感情之深,一面暗暗在心里思念谢肆……
思及此,姜宁咬咬牙,想买凶杀了那二人的心都有了。
但很快她就勾起嘴角笑了。
杀他们是早晚的事。
但她不会让他们死的太过容易!
而这时聂云初瞧见她微微扬起的嘴角,恨恨的咬了咬牙,用力攥紧了双手才柔声问道:“阿宁,你来灵台寺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深爱二弟,也从小就非二弟不可的你,会同意由渊哥哥兼祧两房?”
姜宁摇摇头,沉下嘴角故作伤感道:“大嫂也知道,我年幼时父母就双双离世了,之后本就不多的族亲也因各种意外相继离世了,变得孑然一身后我本就一度不想活了的,是我夫君终日陪着我开导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念想,而今我受菩萨开导,无法追随他而去,也只能按着他的临终遗愿做,以求他能走的安心了。”
只是为了让谢肆走的安心?
聂云初全然不信。
而姜宁顿了顿,又补充道:“嫂子放心,我心里只有我夫君,即便我跟大哥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我也绝不会与嫂子争抢半分的!我的孩子也绝不会跟……”
没等姜宁把话说完,聂云初已经掀被而起,“我实在放心不下渊哥哥,我也去看看三叔那边的情况。”
再这么跟姜宁说道下去,她定会忍不住暴露本性,指着姜宁的鼻子大骂特骂!
她可从小就学会了在人前藏起自己的真性情!
绝不能在如今功亏一篑!
拾翠担心她身体,本想劝上几句。
但是瞧见她阴沉如墨的脸色,还有眼底翻涌着的滔天怒火,到底是一个字也没敢说。
只是小心仔细的扶住了她。
见状,姜宁压下想上扬的嘴角,把手里的碗往已经快速收拾好了地上的环儿手里一放,也跟了上去。
昨夜电闪雷鸣间,她只隐约瞧出了谢长安五官轮廓生的不算差。
所以她得去看看能被衡阳长公主看上的谢长安具体长个什么模样。
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
若相貌能胜过她那‘亡夫’,她也就算赚了!
此时,距离姜宁寮房颇远的一处小院外。
谢渊母子刚在月嬷嬷和那小厮的开路之下挤进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群中。
正好看见身穿华服满头珠翠的衡阳长公主萧无魅从身旁侍卫身上抽出长剑,持剑气势汹汹的走向屋檐下那端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
那男子身穿白色锦服,头戴白玉冠,面色苍白至极,却生的足以叫世间所有人惊艳。
饶是沈青染只见过五六岁时的谢长安,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谢长安。
因为他像极了他母亲。
而他母亲曾是名动全国的天盛第一美人!
就连已经快想不起他们祖母容貌来了的谢渊都很快认出了那确实是他三叔。
他正要跟守在院门左右的僧人表明身份,就听见院内萧无魅厉声说:
“本公主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其一,你乖乖跟本公主回府,本公主非但不会计较你杀人之过,还会让你做本公主的男宠之首,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跟人人艳羡的至高权利!
“其二,你现在死在本公主剑下,让你们这一脉谢家人彻底断根!”
萧无魅话落,沈青染一把按住了欲直接闯进去的谢渊。
谢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匆匆看回院内。
只见萧无魅手中的剑直指谢长安面门。
那闪着银光微微晃动着的剑尖直看的人心发颤。
方才还有些喧嚣的围观人群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可轮椅上的谢长安却是非但不惧,还勾起嘴角很轻的笑了一下,“长公主都已经知道本侯身份了,还当众说出了这般的话,想来是已经做好死在本侯手里的准备了。”
“你……
“你好大的胆子!
“别说只是你这区区一介有名无实权的闲散侯爷了!
“就算是你那手握重兵的兄长武义侯都不敢如此跟本公主说话!”
萧无魅还从没见过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气得脸都红了,持剑的手也往前递了几分。
但谢长安那张脸,跟她日思夜想着,却早已天人两隔的心上人,实在太过相像了。
她手往前递时,下意识就斜下了几分。
眼看剑尖就要刺上谢长安喉结了,谢长安身后站着的黑衣男子动了。
眨眼间的功夫,萧无魅手里的剑就到了那黑衣男子手里。
且剑尖不仅抵在了萧无魅喉间,还已经见了血。
速度之快,连身手在京中名列前几的谢渊都没看清。
院内的一众侍卫跟僧人们都是面色大变。
可他们刚要动作,那黑衣男子就开口了,“不想她死,就都别动。”
他声音平稳到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却萦绕着浓烈到令人心惊的杀意。
别说那些侍卫僧人们了,谢渊此刻都不敢擅动。
但自出生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萧无魅并未害怕慌乱,只是狠狠盯着黑衣男子问:“是你杀了本公主的侍女?那么昨夜也是你坏了本公主的好事?”
黑衣男子心道他今早才被那劳什子跨界系统绑架到主子身边,昨夜发生的事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懒得开口解释。
萧无魅用眼神凌迟了他片刻后,越过他看向谢长安威胁道:“你离京多年,以为如今的武义侯府还是曾经的武义侯府?今日你别说杀了本公主,便是伤了本公主分毫,你们武义侯府都会大祸临头!所以你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