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从落榜选调生到权利之巅

  

吃完饭,大伯一家简直像换了个人。

收拾碗筷的时候,大伯母张翠花抢着端盘子,被刘秀兰拦了还要硬端。

嘴上的话也彻底变了调:“哎呀,小默这孩子我早就说聪明!当初高考那会儿我就跟老二讲,这娃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许强更夸张。

他主动走到茶几边拎起暖壶,给许默的杯子续满了茶。续完茶,双手把杯子递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默,喝茶。”

那语气,跟饭桌上之前那个模样,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许默接过茶杯,开口道谢:“谢谢强哥。”

倒也没有出言讥讽,毕竟体制内混了二十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打脸的最高境界,不是追着人家的脸猛扇。

风轻云淡的继续喝茶,把压力全留给对方自己消化。

你越是风轻云淡,对方越觉得你这人看不透。

许建民临走前,在门口拉着许默的手拍了又拍,那叫一个热情啊:“小默啊,面试的事你好好准备!大伯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精神上全力支持你!”

许默点头,客客气气的回了一句:“谢谢大伯关心,您和伯母路上注意安全。”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礼数周全。

许强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许默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有服气,有不甘,更多的还是茫然。

许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下楼,直到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发动机声在小区里听不见了,才转身进屋。

门一关,刘秀兰的焦虑一下子就上来了。

“儿子!你咋把这事说出来了!”她一把拽着许默坐到沙发上,压着嗓子,“妈不是说了别跟你大伯吵吗?你倒好,直接把邮件亮出来了!”

许建国站在旁边没开口,但脸上明摆着是同一个意思。

许默看了他们一眼,一下就懂了。

老两口担心的哪是面子,他们是怕万一面试没过呢?现在话放出去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堪?他们活了一辈子的经验就是:没揣到兜里的东西,决不能往外嚷嚷。

“妈,爸,你们坐。”

许默拿起茶壶,给父亲倒了杯水,又给母亲倒了一杯,最后才轮到自己。这个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做了二十年,改不掉了。

“我给你们说说这个中央选调到底是什么。”

他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中央选调生,是从全国顶尖大学里掐尖儿,直接进中央部委和省级机关工作,一进去起步就是副主任科员。

“强哥考的县林业局,是普通公务员。这两个,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刘秀兰听了半天,一把抓住了重点:“那你到底有把握考上不?”

“有。”

“真有?别跟妈逞强。”

“妈,笔试我考第六,说明基础没问题。面试考的是分析能力、临场反应,这些东西,我准备的挺充分的。”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干了二十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次没过,年底还有国考。我才二十三,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急什么。”

许建国听到这,终于开了口:“你心里有数就行。”

刘秀兰的眉头这才彻底舒展开。她站起身去厨房端水果,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许默看着母亲的背影,那件旧毛衣的袖口已经起了球,但她的肩膀,却不像刚才那样缩着了。

他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等工作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搞钱,得给爸妈换套好房子。

接下来几天,许默除了初四跟着父亲回乡下老家上坟,别的串门应酬全都给推了。

理由现成:备战面试。

刘秀兰现在可是有了主心骨,帮他挡起人情来底气十足。谁家叫吃饭,她都笑呵呵的一句:“不了不了,小默在复习呢!”那语气里,是压都压不住的骄傲。

许默把自己关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拉上窗帘,桌上摊开一沓草稿纸。

他没背什么模板。

模板那玩意儿,是给没经验的考生准备的拐杖。而他手里握着的,是比模板珍贵一万倍的真家伙——前世二十年,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实战案例。

他先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把以前在乡镇、在县里写过的那些重要报告都想了一遍,挑了十几个最经典的方案,练着怎么在三分钟内说完。

然后就是那些基层治理的“老大难”问题:什么权责不对等、财政的钱批下来慢、搞形式主义、干部没积极性……

每一条后面,他都想好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解决的。这些,可不是纸上谈兵,都是他亲手干过,能直接拿来用的硬核方案。

最后,他把重点放在了一个方向上。

2016年,互联网+政务服务的口号才刚喊出来,大部分考生对这事的理解,也就停留在让数据多跑路这个口号上,再往深了说就没东西了。

但许默不一样。

他前世在青川县,亲手推过一套基层数字政务系统。那玩意儿从立项到上线,中间碰到的坎儿多了去了:钱不够、干部们抵触、村里老人又不会用手机。他一个坎一个坎啃下来,最后硬是让老百姓在村委会就能办完过去要跑三趟县城的事。

这些宝贵的经验,放在2016年的面试考场上,就是王炸!

许默把基层数字政务落地这个杀手锏的要点浓缩到了一页半。他清楚,面试拿高分,不在于话多,而在于说的准。每一句都得是干货,每个观点都得有实实在在的例子撑着。

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讲。

大年初八,天还没亮,许默就收拾好了行李。

遂安县清晨的街头白雾茫茫,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火车站进站口,已经排起了提前返工的年轻人长队。

刘秀兰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往许默肩上挂。

“腊肉、香肠、牛肉干,还有花椒和干辣椒,到了京城想吃家里的味道就自己做。”

许默掂了掂,少说十斤。

“妈,京城啥买不——”

“买的哪有家里做的好。”刘秀兰低着头,只顾摆弄背包的带子,不看他。

进站口的队伍开始蠕动。许默拎起行李箱,准备进去。

许建国上前一步,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去吧。家里有我们,别有包袱。”

就这一句,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许默点了下头,没说话,只是转身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双肩包,拉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分。

他没有回头。

前世四十三年,他最后悔的,就是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太少。这辈子,他要全部补回来。但现在,这一步必须先迈出去,等自己站稳了脚跟,再好好回来孝顺他们。

十九个小时后,京城。

初八的京师大校园空空荡荡,宿舍楼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回声。

许默打开宿舍门,放下行李,推开窗。

一月底的京城,那冰冷的空气灌进来,让他一下就清醒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远处高楼的轮廓在雾霾里若隐若现。

距离面试,还有整整一个月。

够了。

他关上窗,转身准备收拾行李。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京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听说你递补进面了?今年你报考部委的面试考官,有两个实干派的领导,注意复习方向,好好加油!”

许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号码陌生,措辞却很讲究——知道他递补,了解考官风格,提醒点到为止。这分寸感,一看就是体制内的老手。

他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回桌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基层数字政务落地那一页的页眉,他提笔写下两个字——

实干。

又翻到空白页,在那两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又加了一行小字:实干派考官,重案例、重逻辑、轻套话。

这条信息的价值,不在于内容——考官偏好实干,这他早就想到了。

真正有价值的是,有人在暗中关注他,而且这个人,能拿到考官组成的一手信息。能接触到这一层的人,级别肯定不低。

许默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冒出个念头:

有点意思。

现在不是追查来源的时候。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拧开台灯,从第一页开始,重新打磨自己准备的那十几个足以震惊全场的案例素材。

窗外夜色渐浓,整个宿舍楼,只有他这一盏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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