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还说，长姐如母，以后我弟弟童童读书、买房、结婚都要我负担。”

“奶奶说给我的铺位和房子，我不见得拿得到。”

“养老这事不能不管……”

还没说完，杜晓华就站了起来：“得得得，你们家哪是想相亲结婚好好过日子，明摆着是找供血包嘛。”

“你爸活得好好的，这养老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孙女？”

“长姐如母，是爸妈都不在了，你爷爷奶奶和爸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关你什么事？”

“菲菲啊，你快点跑，这个家，你别待了，他们要吃你呢。”

“你家这样的要求，十里八乡，谁敢娶你？”

韩奶奶跳了起来：“大过年的，你想干什么呢？谁不在了？看不中就不看。除了你家，还有别家，我嫁菲菲又不是嫁不出。”

杜晓华年轻，人高马大，她嗓门更大：“什么年代了，哪家不是将孩子当宝贝疙瘩疼？”

“天天在外面说对你家孙女怎么好。”

“决想到是想喝孙女的血，吃她的肉，还要敲骨吸髓，缠她一辈子。”

“旧社会听说过吃人的，没有想到，你们韩家比旧社会的人还狠。”

“这么乖巧听话的姑娘，生在你们家里，真是可惜了。”

杜晓华拉着儿子就走了，走前，将拎过来的礼品顺手提了回去。

韩菲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韩菲儿本来准备有许多说辞，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就被杜晓华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配合杜晓华的话，装可怜。

韩奶奶被杜晓华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要死。

要是以前，韩奶奶肯定会跳起脚来骂人，但今天她理亏，一时也没想出怼杜晓华的话来。

韩菲儿打蛇随棍上，就不肯罢休：“奶奶，阿姨说得是对的，对不对？”

“你根本不想给我房子和铺位，你就是想吸我的血？”

“你们和童童本来不是我的责任，都是你强加给我的对不对？”

韩奶奶怒气冲冲地说：“爷爷奶奶对你不好吗？一个外人，你听她胡说什么？”

韩菲儿就是咬着不放：“外人说的就是实话。”

韩奶奶扯高了声音：“这么多年，白养你了，外人一句，你就抹杀了我们这些年对你的付出。亏你读了那么多书……”

韩菲儿站了起来：“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支配不了，你说让我嫁谁就嫁谁，你说让我怎样就怎样？”

“说得那么好听，给我房子铺位，绝不会让我吃亏，现在又变了。”

“你们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若不是阿姨提醒，我哪里知道你们的好心下面全是算计。”

韩菲儿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韩奶奶跟进她的房间：“菲菲，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走，以后就不要回来。”

韩菲儿头也没抬：“不回就不回。”

“当初我妈做不到你口里的贤惠，你就成天挑拨离间，逼走我妈，让我和童童成为没有妈的孩子。”

“现在我大了，就想让我成为第二个我妈。”

“没门。”

“我知道，这家里，除了你，就容不下任何女人。谁你都看不上眼。”

“我成全你。”

韩菲儿拖着皮箱出了门，爷爷跟在韩菲儿后面很久：“菲菲，别走……”

韩菲儿对爷爷说：“爷爷，你和奶奶说，我要嫁给谁，以后我自己说了算，不是她说了算。”

“还有，你们养老、养童童是爸爸的责任，不是我的。”

“我会孝敬你们，但我不会愚孝，我不会将不属于的担子揽到自己身上，我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韩菲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