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局，您别生气。"

陈羽笑着，从兜里摸出支雪茄递过去。

"吴啸坤是什么人？我主动把卧底的事说给他，他反而信了。以后咱们见面,也不用藏着掖着。"

钱鸿烈接过雪茄，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叼在嘴里。

"小子，这么好的烟老子还是头一回抽。"

"我那儿还很多，要不送你点？"

"滚,老子会看上你几根烟？"钱鸿烈瞪他一眼，但嘴上叼着烟没摘。"说正事。"

陈羽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火苗在海风里抖了一下，钱鸿烈偏头护着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我跟吴啸坤商量好了,把沙田毒品基地的情报透露给你，作为卧底的投名状。同时把海雁集团拖下水。"

"理由？"

"我取得警方信任,海雁集团涉毒，赵天霸肯定要找吴啸坤要说法。然后我接管沙田镇，名正言顺抢赵天霸的地盘。"

陈羽坐上大焦石，笑吟吟地抽烟。

海风把烟灰吹散了，落在他裤腿上他也不拍。

"我们也会盯着赵天霸,你也能彻底取得吴啸坤信任。"钱鸿烈吸了一口烟，盯着陈羽侧脸，"你有没有想过失败怎么办？"

"钱局对我没信心？"陈羽偏头看他，嘴角勾着，"还记得我的代号吗？三年前金三角的事……"

钱鸿烈不说话了。

当年夜狼队长为替战友报仇，一个人摸进金三角寨子，干掉毒枭拉桑，从几百人的围追里活着走出来。

那份档案他昨天还翻出来看了一遍。

"好算计。"钱鸿烈把烟头扔进海水里，"吴啸坤怕是想都想不到。"

"不是算计,是下棋。"陈羽也把烟头丢了，看着那一点红光在海面上灭了，"他以为他是下棋的人，其实他是那颗卒子。"

钱鸿烈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此事不能急,等我消息。"

他转身走回海堤路上，开了车门，发动，缓缓开走。

陈羽坐在大焦石上没动，海浪在脚底下哗哗地撞石头。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怎么把海雁集团的人牵扯到沙田来。

赵天霸的场子中,跟沙田离得最近的是黄龙镇。

要从黄龙找突破口。

他摸出手机拨肖飞号码。

响了两声通了。

"羽哥，您说。"

"帮我找出海雁集团在沙田、黄龙、长乐三个镇的扛把子，要详细资料,越细越好。"

"三天之内送到你手上。"

肖飞挂了。

陈羽听筒里还传过来他粗重的喘气，估摸着肖飞在操场上召集小弟了。

虎山镇他做了几年老大，手下的人手快，三天够了。

陈羽从礁石上跳下来，往帕沙特走。

坐进车里他没急着打火，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今晚去哪睡。

三号别墅离文欣主楼太近了，摸过去迟早被吴啸坤抓现行。

美容院。

大嫂自己开的店，莫沙沙是管事，那地方干净，没人查。

陈羽打着火，开车往美容院去。

十几分钟到了，推开玻璃门，暖黄的灯光透出来，空气里是香薰和精油混着的味道。

"羽哥！今儿怎么有空来这？"莫沙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条水蛇腰扭着，胸前顶着的弧度,在白衬衫底下晃了两下。

二十多岁，长相不赖，臀儿翘。

比起文欣差的是气质和阅历，但往男人身上贴的功夫比文欣主动多了。

要是好好培养，以后有用。

"特意来看你!找几个美女给老子按按，这两天累死了。"

"要不我亲自为羽哥服务？"莫沙沙把前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眉眼往上撩着看他。

陈羽忍住了。

换个人或者换个时间，真就带她进包间了。

但今天脑子里全是沙田的计划，不想分心。

而且文欣那边的味儿还没散干净，多吃容易串。

"来日方长。"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找两个上好的过来就行,你还要替大嫂看店。"

莫沙沙歪了歪嘴角，扭着腰走了。

没一会儿两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姑娘走过来，长相清纯，手上端着热毛巾和精油。

陈羽让她们把按摩床铺好，自己换了衣服趴上去。

"按吧。"

两个姑娘的手很轻，从他肩膀往下推背。

精油温热，力道软，按了不到十分钟陈羽就睡过去了。

原身特战队练出来的警觉,就算睡着也不会关掉。

半夜。

门被推开一条缝。

有人走进来，步子很轻。

陈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后背贴上来两团温热的软肉，隔着薄薄的睡衣在腰上顶着。

他猛地睁眼。

莫沙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衣服脱了，换了一套黑色丝绸薄睡衣，躺在他身后，前胸贴着他后背，手已经绕过腰要往下面探。

"羽哥。"嘴唇凑到他耳边，"让我试试行不行？"

"别闹。"陈羽翻了个身把她手拨开，"老子这几天没睡好，状态不行。"

"怎么？"莫沙沙支起上半身，薄睡衣从肩头滑下去半边，"你不行？"

"卧槽，男人能说不行？"陈羽坐起来，扯了扯裤子，"不过老子有事问你。"

莫沙沙也跟着坐起来。

"沙沙，你想不想有个前程？"

莫沙沙愣了愣。

她现在有车有男人，每个月拿美容院利润的干股，比外面打工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要什么前程？

"什么前程？"

"我是说……你以后想不想,接触一些有权势的人物？"

莫沙沙眼珠转了转。

官员？她没玩过这个，新鲜。

但嘴上没急着接话，先看着陈羽的脸，琢磨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羽没再往下说。

这种事点到就够了，说多了反而让对方觉得有坑。

"行了，快出去吧。以后我给你找机会。"

莫沙沙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羽哥在道上出了名的说话算话，不至于给她画个空饼。

她裹好睡衣，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

陈羽重新躺下去。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次日早晨。

陈羽翻了个身，睁眼。

床边坐着一个人。

文欣穿了套深灰色职业套裙，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

同样的脸和身子，包在职业装里反而比穿睡衣更有味道。

陈羽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往床上一带。

文欣整个人倒在床垫上，他翻身压上去，嘴就往下找她嘴唇。

"陈羽！"文欣两只手撑住他胸膛，偏头躲开，"别闹,我有事跟你商量。"

"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羽松了手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

"什么事啊大嫂？不过我也正好有事跟你说。"

"你先说。"

"你这家美容院的莫沙沙不错。"陈羽偏头看她。

文欣坐起来整理衬衫和头发，听到这句话手上停了一下。

"怎么？看上她了？你要我给你也行。"

"没有。"陈羽摇头，"我是说，大嫂能不能把她雪藏一阵子，做些正规培训？以后有大用。"

文欣把头发重新抿好，皱了下眉。

"什么大用？不就是管美容院吗？"

陈羽笑了笑。

莫沙沙年轻、会来事、长得惹眼，这样的人往官员身边放，比刀好用多了。

"你培养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