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两天换大一码的。”她拢了拢衣襟,回避他。
拐个弯,电梯里有几位董事,认识许宗屿,“许先生。”
他略颔首,按下B2。
门合上。
角落有董事和家人视频,一只大型犬毫无征兆地狂吠,沈穗被咬过,非常怕狗,条件反射冲去前面。
许宗屿眼疾手快揽住她,挪到身后,回头,“关了。”
董事马上关了视频。
鸦雀无声。
她一阵难堪。
太失态。
“牙印还有吗。”
空间逼仄,男人宽阔的胸廓厮磨着她。
“什么牙印。”
许宗屿用她才听得清的音量,“不是狗咬过吗,咬哪了。”
像戏弄。
“没咬哪。”她懒得讨论。
他表盘抵在她腰骨,衬衣下摆抻上去一寸,露出肌肤,凉得尾椎酥麻,沈穗一激灵。
她扭头。
男人气定神闲,如同什么没发生。
电梯停在2层,她刚要走。
“沈穗。”许宗屿唤她,一本正经夹着一丝调笑,“你耳环蹭掉了。”
他蹭的。
沈穗迅速拾起,“谢谢许先生。”
“许先生?”他长辈的口吻,严肃又护着,“让董事们笑话。”
她不愿招惹他,清了清嗓子,“谢谢二表哥。”
为首的一位董事端详她,赞不绝口,“穗穗小姐和林夫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附和声:“姑侄总是相像的...”
许宗屿意味不明笑,“真像吗?”
“像啊!”
“你走眼了。”他漠然撂下这句,跨出电梯。
......
沈穗筋疲力竭返回岗位,部门经理将一厚摞文件堆在她办公桌上,“根据这部分资料,写三千字的商务会议稿,明天交给我。”
她脑子炸了,“这不是我的活儿。”
经理倒背手,冠冕堂皇得说教她,“小沈啊,你在部门没业绩,我是给你机会出头。”他半撅着胯,不可说的神秘,“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上面的人,你懂吧?”
上面的人...
沈穗立马蔫了。
她日常没什么大事,许宗屿只能在细碎的小事上磋磨她。
下班晓云约她吃泰国菜,她兴致缺缺,“没胃口,我要加班到天亮。”
“秃头的更年期经理!”晓云义愤填膺对准公司大门呸,“他上上个月追副总秘书,上个月追前台,全失败了,这股邪火撒你头上了。”
“不怨经理。”沈穗丧气,“他也是听指示。”
晓云一头雾水,“听谁的指示?”
她没回答。
街口一辆黑色轿车闪了闪灯。
沈穗认出是林淮港的座驾,编了个由头和晓云道别,小跑下台阶。
后座昏暗,他姿态松弛,阖目养神。
她上车,将文件放在中间的桌板,“你别接我下班了,容易被同事撞见...”
“我是丈夫,不是奸夫。”林淮港揉着太阳穴,把一个食品袋递她,“西街的蟹粉年糕。”
沈穗撕开袋子闻了闻,“那家很火,经常买不到。”
“少吃些,年糕不易消化。”他心细。
这工夫,有两名中年男人朝这辆车走来。
她大口咽了年糕,“是王经理和郑经理!要是他们发现我在你车上...”
“在我车上,又没干什么。”林淮港打断她。
她急得语速都快了,“你很少回林家,跟我也没来往,我没理由在你车上。”
他隐隐有恼意,还是依了她,打开西装裹入怀里,降下一半车窗。
“林副行长大驾光临没通知我啊。”
林淮港臂弯遮住沈穗,“办点事,不劳烦王经理。”
“上午林董让许先生来了一趟。”郑经理讨好巴结相,“内部消息林董打算退位,您继母和董事太太们私交不错,近期在场合上很活跃。”
林淮港不领情郑经理的通风报信,一张脸无波无澜,“先告辞了。”
车驶出街道,他低眸看西装隆起的鼓包,是沈穗蜷在他腹部。
暖暖的,软软的。
“好了。”他揭开一角。
她扬起脸,心有余悸,“幸好没暴露。”
林淮港捋顺她散乱的头发,“暴露怎么了。”
“对你有影响。”沈穗紧盯车窗,“我们总有一天会离,知情人越少越好。”
车厢热,又闷在西装里,她汗涔涔的,街边一盏盏路灯亮起,条柱形的光掠过她面庞,脆弱又缠绵。
他不知不觉靠近,脸挨着脸。
“离了之后呢。”
她一时没领悟,“之后什么?”
“我们的关系。”他是平静的,但平静之下,暗潮涌动。
“和从前一样。”
“能一样吗。”暗潮渐渐在他眼底汇聚成巨大的漩涡,吸绞着她,“还回得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