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陈建军从坡下大步上来，几步就冲到跟前，一把掐住张建国的手腕往外掰。

张建国吃痛松手，脸色铁青。

“陈建军，你别太嚣张！”

“你碰她一下试试。”

陈建军把小芳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建国。

“你刚才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当着全村的面，把你威胁小姑娘的把戏学一遍？”

张建国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当然知道陈建军的性格，这人退伍回来半年。

村里公事公办从没收过一分好处，谁家闹矛盾都敢往前顶，出了名的不好拿捏。

“好，好得很。”

张建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小芳，转身走了。

可他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小芳全身，又黏又狠。

走远了以后，小芳的腿才开始打颤。

陈建军回头看着她，“这几天你上下工我接送，不用怕。”

山坡底下，刘嫂提着菜篮子假装路过，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

这回她没吭声，但脚步飞快地往村里赶，铁定又是满嘴跑火车去了。

……

傍晚收工，陈建军把小芳送到院门口才走。

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没点灯。

小芳推门进去，脚还没跨过门槛，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拽住她胳膊往屋里拖！

“唔！”

小芳惊呼被捂在嘴里，整个人被甩到土炕上。

王老实浑身酒气，压着嗓子喘粗气。

“小贱人，跟陈建军搂搂抱抱整一天，回来看都不看你老子一眼？”

他一只手按住小芳肩膀，另一只手扒拉她衣领。

小芳拼命蹬腿，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王老实闷哼一声手松了半分。

小芳趁机滚到炕角，抓起窗台上的煤油灯举在身前。

“你敢过来我就砸你头上！”

王老实捂肚子呲着牙，醉醺醺的眼睛在小芳身上来回扫。

“你娘串门去了，家里就咱俩，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应。”

他往前扑了两次，都被小芳拿灯砸退了。

第三次扑上来的时候，小芳手里的灯砸在他肩膀上碎了，煤油溅了一地。

王老实吃痛嚎了一声，反手一巴掌甩在小芳脸上。

“啪！”

小芳半边脸瞬间肿起来，耳朵嗡嗡响。

王老实趁机把她按在炕上，膝盖卡住她腿中间，手掐着她下巴。

“你长这模样就是为了勾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今晚我先尝尝鲜，再考虑要不要把你卖个好价钱……”

他说着就要去扒小芳的裤子。

“嘭！”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陈建军冲进屋，一把将王老实从炕上掀翻在地。

王老实后脑勺磕在炕沿上，疼得直叫唤，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陈建军拎着脖领子按在墙上。

“我说没说过，谁敢碰她我收拾谁？”

陈建军声音不大，可满含怒意，掐着王老实脖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王老实脸憋得紫红，拍打着胳膊嘶哑喊：“放、放手……要死了……”

陈建军松手，王老实滑到地上捂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

小芳缩在炕角，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红痕。

陈建军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脱下外褂披在她身上。

“走，今晚不住这了。”

他拉着小芳出了院子，身后王老实咳嗽着骂骂咧咧，却不敢追出来。

村口老槐树下，陈建军停了脚步，看着月色下小芳肿起的半边脸，拳头攥了又松。

“你娘今晚不在家，我也不能带你回我家，村里闲话能淹死人。”

小芳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说：“我去村东头张寡妇家借宿，她一个人住，能收留我。”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去镇上，找老战友问问，看能不能帮你弄个临时工。

别管张建国那张招工表，咱不稀罕他的。”

小芳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建军哥……”

“走，我送你去张寡妇家。”

两个人影在夜色里渐行渐远。

院墙后头，刘嫂从暗处钻出来，捏着帕子捂嘴笑了。

明天全村又有大新闻了！

而土炕上，王老实揉着淤青的脖子，眼底又恨又贪地盯着屋顶，嘴里反复念叨。

“跑，我看你能跑几回……这家里，早晚还是我做主。”

……

张寡妇家的三间土坯房拾掇得利利索索，墙根底下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垛，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张寡妇开了门，四十出头的岁数，腰身还跟柳条似的，胸脯鼓鼓囊囊顶得碎花褂子绷得紧。

她头发盘得油光水滑，脸上搽了粉，夜里看着不像村妇，倒像戏台上下来的人。

“婶子……”小芳站在门口，脸上肿痕还没消，眼睛红着。

张寡妇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被扯歪的领口和露出的肌肤上停了一下，嘴角勾了勾：“进来吧。”

她侧身让小芳进屋，眼神往陈建军身上剜了一下。

“建军，你倒是会揽活儿，把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往我这儿送。”

陈建军没接茬：“婶子，麻烦你了。明早我来接她上工。”

“去吧去吧，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张寡妇一挥手，等陈建军走远了，这才回过身，细细打量小芳。

“啧啧，这脸肿成这样，王老实那个畜生下的手？”

小芳低着头，眼泪又要掉。

张寡妇拉着她坐到炕沿上，从柜子里翻出个玻璃瓶，倒了些黄乎乎的药酒在手心，往小芳脸上抹。

她手劲儿不轻不重，指腹顺着腮帮子摩挲，嘴里念叨：“别哭，女人家的眼泪值钱，不能随便掉。”

药酒凉丝丝的，小芳吸了口气。

张寡妇凑近看她，目光从小芳的脸滑到脖子，又往下滑到她饱满的胸脯。

“你这丫头，长得确实招人。”

张寡妇收回手，把药酒瓶子塞回柜里，背对着小芳说，“王老实那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但凡见到有点姿色的，都想往自己嘴里划拉。

你那娘也是个软柿子，指望她护你？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

小芳咬着嘴唇没说话。

张寡妇转过身，端了碗热水递给她：“喝口，暖暖身子。今晚你就睡东屋，我睡西屋，夜里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什么动静？”小芳接过碗，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