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所有的整理。

"霍沉，我要回去了……"许清欢小声地说。

她心里也乱，不知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既贪恋这份轻松的氛围，又贪心和他多待一会儿。

第一次觉得，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好舒服。

她又看了他一眼，好强壮，好帅。

所以那句话，她说得声音很低，人却缓缓往沙发挪，准备去拿自己的包。

霍沉没出声，跟到了沙发边。

"清欢。"

"嗯。"

他伸出左手，拉住了她的右手，手腕一带，将她转了过来，右手顺势拢住她。

他一米八五，许清欢一米七左右，身形将她完全笼罩。

这一刻，许清欢心跳如擂鼓，又像刚离水的鱼，有点缺氧，却还奋力地挣扎。

"清欢，我有点喜欢你。"

"霍沉，我……我……嗯……"

"唔……"

她还想说什么，嘴已被堵住。

唇齿交缠，舌根缠绕。酒气上涌，那一刻，整个人塌了下去，外头那层伪装，被彻底击溃。

她贪婪地、用力吸着那令人心安的味道，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像是怕这一刻是假的，也怕他跑了。

良久，两人才分开。

"清欢。"

"嗯。"

"你真美，晚上留下来吧……"

"霍沉，我该走了。"

"啊……"

许清欢一声惊呼，被霍沉拦腰横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在空中轻颤。

"放我下来，别这样。"她颤声说。

"清欢，我喜欢你。"

霍沉抱着她，大步迈向卧室，右脚一抬，将门带上了。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许清欢被压在床上，床垫猛地下沉。

"别，别这样。"她嘴上喊着，手脚却没挣扎。

一个凶猛的吻再次砸下，将她最后那点顾虑和防范，打得灰飞烟灭。

霍沉起身，俯视着她，衬衫扣子一粒粒解开。

八块腹肌与坚硬的胸肌，在夜灯下阴影交织。

那股浓烈的青春与男子气息，猛地压迫过来。

许清欢看得呼吸都停了，双腿无意识地摩挲着丝袜。

"清欢。"

"嗯。"

这一回，床榻摇得嘎吱作响。

衣物四处翻飞，被子散落一地。

那只原本搁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被撞得滚落，"叮"一声碎在地板；

未央带回的那瓶矿泉水，从袋里滚出，骨碌碌撞上墙角；

连霍沉解下的那条小狗围裙，都挂在了门把手上，随颤动一晃一晃。

夜灯忽明忽暗，映着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好长。

许清欢太久没得到爱意，像坐上了过山车，忽高忽低，又像一只绵羊，在掠食者脚下发着抖，颤栗着。

两人如不会疲倦的机器，在室内缠绵不休。

约莫一个小时后，房间里终于静了下来。

许清欢软绵绵地躺在霍沉身侧，长发铺在枕上，被汗浸得微湿。

她侧过脸，望着天花板，气息还没平，胸口微微起伏。

"你真是……"

她开口，尾音带着点哑，像是想骂，又骂不出口。

霍沉侧身撑着头，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她散在肩上的发丝，低笑：

"还说我，你才是反客为主。"

许清欢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软得像挠。

"闭嘴，你个混蛋。"

"清欢。"

"嗯。"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

"你真的很美，也很好。"

许清欢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睫毛垂着，半晌才出声：

"霍沉，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她说得慢，像是从胸口慢慢掏出来的。

一个四十岁、公司总裁、早把心动戒掉的人，忽然在自己都意外的地方，软了下来。

"霍沉。"她又唤了一声。

"嗯。"

"亲我。"

霍沉没再说话，俯身覆了上去。

这一回的吻，没有刚才那般凶猛，却更深、更缠。像是两个人终于确认了什么，不必再攻城略地，只管沉进去。

爱意再次交织，夜灯昏黄，将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很久才静。

清晨。

许清欢，是被自己设的七点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往旁边一摸。

被子里，还有温度。

人，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

屋里安安静静的。

地上，扔了一路。

她的内衣、丝袜，还有衬衫、外套，从床边，一路散到门口。

许清欢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昨晚，真是放纵了。"

身体有些发酸。

可心里，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竟然跟一个那样的男人，一次又一次。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

床头搭着件大大的男人衬衫，她扯过来，随手套在身上。

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

她摸过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送几件衣服过来，再带点化妆品。

发完，她赤着脚，踩到地上。

地板还有点凉。

空气里，浮着一股味道。

浓烈，又让人挪不开。

这样的味道，她好久，没闻到了。

她穿上拖鞋，打开房门。

厨房那边，有锅铲碰锅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

霍沉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认真地煎鸡蛋。

旁边那口锅里，是培根，滋滋地冒油。

"起来了？"他头也没回，"去刷牙吧。"

"牙刷，新的，给你放好了。"

"洗漱用品……没备女士的，抱歉。"

许清欢靠在门框上，看他。

"你还挺能干的。"

"哪方面能干？"

许清欢一下就来劲了。

"大早上，就调侃我。"

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了卫生间。

台盆边上，放着一支新牙刷、一管牙膏。

一看，就是男士用的。

她笑了笑，先刷牙。

刷完牙，她顺手，拧开了淋浴器。

温水兜头浇下来，顺着肩胛，往下走。

她闭着眼，仰起脸，任水从眉骨滑到下巴。

有那么一瞬，人还在昨晚。

灯是暗的，床是晃的，撞过来的时候，她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啧。"

她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

掌心顺着小臂往上，搭到肩，又慢慢滑下。皮肤被热水泡过，软软的，滑滑的，什么都还在。

水顺着腰，淌过小腹，滴到腿上。

她往镜子的方向，转了半圈。

水汽糊了一层，镜子里的人，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她抬手，在那层雾上，抹开一道缝。

缝里，露出一截腰，一条腿。

她微微抬起一条腿，脚尖绷直，再慢慢绷下去。

那道线条，从脚踝，一直拉到胯。

她盯着，满意地"嗯"了一声。

"老娘这身材，也还行。"

"那小子，眼睛倒是挺毒的。"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等她穿着那件大大的男友衬衫、光着两条长腿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

两个煎蛋，几片培根，还有两杯牛奶，一人一杯。

"尝尝。"霍沉说，"爱心煎蛋，溏心的。"

"看上去不错。"

许清欢坐下，拿起筷子，对着那蛋黄，轻轻一戳。

溏心，一下挤了出来。

她低下头，"滋溜"一声，吸了一口。

霍沉看着她。

"你就像只猫。"

许清欢一顿。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口，太放松、太没形象了。

她刚要端一端，就看见了右手边。

霍沉也拿起筷子，把蛋黄戳破。

然后，低头，也"滋溜"吸了一口。

一样地，毫无形象。

"还说我。"许清欢说，"我看你像条小狗。"

霍沉笑了一下。

"那正好。"

"一条狗，一只猫。"

霍沉看着她，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你还真别说，你确实是只猫。"

说完，他站起来。

一把，把身上那件大T恤，从下往上，脱了。

上半身，光了出来。

一身的肌肉，线条分明。

许清欢的目光，先被那身板子吸住。

然后，往下，落到他的背。

一条，两条，好几条。

十几道指甲抓破的痕，横在背上。

胸口，也有几道，红红的。

一看，就是昨晚留下的。

那些抓痕落在他身上，却像一枚枚勋章。

许清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她站起来，伸手，捶了他胸膛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霍沉说，"我得收点伤药钱。"

话音没落，他猛地一伸手，把她搂了过来。

晨光很足，透过纱帘，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身上那件衬衫，底下几乎是空的。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那层布料，烧到了清晨里。

许清欢的心跳，乱了。

"别。"她撑着最后一点清醒，"早上，还要开会。"

霍沉没再往下。

他只是控着节奏，用身板，一点一点，挤压着她。

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刺得她一阵一阵发痒。

"清欢。"他低头，"不动你，也行。"

"不过晚上，你得过来，补偿我。"

"想要什么？"

许清欢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包，奢侈品，还是……一点钱。

这些东西，她给得起。

"就是，"霍沉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用最低、最轻的语气，说了几个字。

许清欢的脸，一下烧了起来。

"你……"

她想推开，别听。

可被搂得太紧，动都动不了。

那双手，越发放肆。

"我，我穿，还有我试试……。"她终于撑不住，"别再逗我了。"

她心里清楚。

再这么下去，今天的早会，铁定是去不成了。

那，晚上，我很期待。"

霍沉说得，一本正经。

"你怎么尽想着那些事。"

许清欢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胸口。

"这怪我吗？"霍沉说，"谁让你这么诱人，还这么性感。"

"这都怪你。"

"还有，大早上的，你就穿成这样。"

"我能不充电吗。"

许清欢被他说得，又好笑，又来气。

那点气恼，到最后，全化了。

她自己也明白，这一早上，是怎么也严肃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