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萌靠在单元门的铁框上，

一只手刷着手机，另一只手拨弄着耳朵上的小银环。

她刷着刷着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手机，然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周哥，”她收起手机，歪着头看我，

“小棠说你想投资她们家麻辣烫摊子？”

“已经投了。”

“那你还有没有兴趣再投点别的？”

我放下筷子看她。

“奶茶店。”张萌萌往前走了一步，蹲在我面前，

她用很专业的语气说话，跟刚才撒娇完全不同，

“我听小棠说你手头有点闲钱，”

“我跟你说，这条街往前走两百米就是职高，”

“斜对面是技校，两个学校加起来一万多学生。”

“但附近一家像样的奶茶店都没有，”

“学生们想喝奶茶得坐两站公交去商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

“意味着谁先在这开奶茶店，谁就躺着挣钱。”

她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代表这条街，

“我做了两年本地探店，”

“这条街的人流量、消费习惯、学生爱喝什么、什么价位最好卖，我全部门清。”

“我手上有数据，有粉丝，有推广渠道。”

“你出钱，我和小棠出力，稳赚。”

我看着她画的圈，又看了看她。

这姑娘说到生意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眼睛里那股精明劲跟刚才嗲声嗲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小棠在旁边听愣了：“萌萌，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个？”

“因为你没钱啊。”张萌萌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不是有周哥了吗。”

她说完又冲我眨了眨眼，嘴角弯弯的，

又恢复了刚才那种甜腻腻的语气：“周哥你觉得呢？”

我想了两秒钟。

系统需要消费。消费金额越大，返利倍率够高，回来的钱就越多。

奶茶店是个持续投钱的项目，

装修、设备、原料、房租，每一笔花出去都能触发返利。

而且张萌萌说得对，这条街的位置确实好，两个学校夹着，客源不愁。

“行。”我站起来，“你俩一人五千，先拿着。”

“萌萌你负责找铺面和推广，小棠你帮着看装修和原料，”

“具体位置和方案你们先跑，确定了再找我。”

我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先给林小棠转了五千。

【消费对象：林小棠】

【消费对象好感度：+85（深度信任与依赖）】

【消费金额：5000元】

【返利倍率：200倍】

【系统判定：善意消费，触发高倍暴击。】

【返利金额1000000元已到账。】

手机震了。银行短信弹出来，一百万到账。

我没停，接着给张萌萌转。

【消费对象：张萌萌】

【消费对象好感度：+62（崇拜与亲近）】

【消费金额：5000元】

【返利倍率：300倍】

【系统判定：善意消费，触发高倍暴击。】

【返利金额1500000元已到账。】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百五十万到账。

加上刚才的一百万和之前卡里剩的一百多万，余额突破了三百五十万。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三百五十万，前后不到三十秒。

张萌萌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通知，五千块。

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小O型。

“周哥你认真的？我说的是意向，不是现在就要钱……”

“拿着。”

“可是我们连铺面都没看……”

“那就去看。”

张萌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她大概之前只是听林小棠说我仗义，但没想过我掏钱这么干脆。

五千块在她眼里可能不算天文数字，

但一个刚认识五分钟的人说转就转，还顺带多给了她闺蜜五千，

这种事她大概只在短视频见过。

“周哥，”她收起手机，声音忽然放得很柔很甜，

跟刚才那种职业化的嗲不一样，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甜，

“你放心，这个奶茶店我绝对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我知道有个铺面，在职高正对面，原来是个手机配件店，”

“老板上个月刚退租，位置是这条街上最好的。我今天就去谈。”

“那行，我等你们消息。”

林小棠却一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五千块的转账，眉头皱得紧紧的，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点收款。

“周明。”她抬起头看我，声音里没了刚才的高兴，多了一层担心，

“你昨天给了我两千，今天又给五千，还给了萌萌五千。”

“你一个送外卖的，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有投资。”

“什么投资能让你这么花钱？”她往前走了半步，盯着我的脸看，

眼睛里的担心越来越重，

“你是不是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是借了网贷？”

“周明我跟你说，网贷那东西碰不得，利滚利能把你……”

“停停停。”我按住她肩膀，

“没卖房子，没借网贷，钱的来路干净得很。你放心拿。”

“可是……”

“小棠。”我看着她，她嘴唇还张着，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们的。我就这一个条件，别的不问了。”

张萌萌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拿肩膀撞了林小棠一下

“听见没？亏了算他的，赚了算咱们的。这种老板你上哪找去？”

林小棠咬了咬嘴唇。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五千块，犹豫了两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手指头戳在屏幕上点了收款。

“好。”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那层担心的雾气还没散，

但多了一股劲，“但是铺面的事我要跟着一起看，装修也要我盯着。”

“不能让萌萌一个人跑。她这人嘴上靠谱，办事的时候有时候会偷懒。”

“喂！谁偷懒了！”张萌萌不服气了。

“上次你说帮我剪视频，拖了三天。”

“那是因为我手机内存满了！”

“你手机内存天天满。”

我看着她们俩拌嘴，笑了一声，坐回台阶上继续吃炒河粉。

河粉已经凉了点，但味道还是好，

鸡蛋和豆芽的香混着酱油的咸鲜，比昨天在老王摊子上吃的粉还够劲。

张萌萌忽然蹲到我面前来，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脸看我。

“周哥，我问你个事呗。”

“说。”

“你有女朋友吗？”

林小棠在后面猛地拽了张萌萌一把：“张萌萌你干嘛！”

张萌萌被拽得往后趔趄了一步，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问问嘛，问问又不少块肉。”

“周哥这么帅又这么仗义，没女朋友的话我帮他介绍啊。”

林小棠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声音拔高了两度：“你介绍谁？介绍你自己？”

“也不是不行啊。”张萌萌冲她挤了挤眼睛，

然后转头看着我，声音又嗲又甜，“周哥你考虑考虑呗？”

我把最后一口炒河粉塞进嘴里，喝了一口豆浆，

“先找铺面，铺面找到了再讨论女朋友的事。”

张萌萌从地上蹦起来，拽着林小棠的手就往巷口跑。

回头冲我喊：“周哥你等消息吧，最多两天，我把最好的铺面推到你面前！”

林小棠被她拽着跑，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眼神里有担心，有认真，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三百五十多万。

然后点开张萌萌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

一张自拍配文“明天去见一个好帅的小哥哥，期待期待”。

底下有个叫“林家小棠”的评论：别给我丢人。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电动车，

脑子里一边跑单一边转着奶茶店的计划。

铺面租金、装修、设备、原料、员工工资，

每一项支出都能触发返利。

返利回来的钱再投进去，雪球越滚越大。

一个奶茶店不够就开连锁，连锁不够就做品牌，品牌做起来就往外地铺。

苏晚晴不是觉得我穷酸吗。赵凯不是踹着我说我是条狗吗。

等我的奶茶店开满这条街的时候，我倒想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手机震了一下。林小棠发来一条微信。

“周明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你花钱的样子跟不要命似的。”

我回了一条：“信不过我就把钱退回来。”

她秒回：“不退。你想得美。”

然后隔了两秒又发了一条：“但是你要是真借了网贷你跟我说，我爸认识一个律师。”

我回：“没借网贷。放心。”

她回了个橘猫捂脸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

“萌萌刚才在街上喊了一嗓子发财了，整条街的人都在看我们。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