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我在泡妞？错，我是在给她上课。上完了，她还得谢谢我。”﹌﹌

沈夜从薇星科技出来，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阿生发来消息：“哥，打听得差不多了。林薇，三十二岁，离婚一年半，前夫赵猛开健身房的。她爸以前做房地产的，后来进去了，她一个人把公司撑起来的。这女人不好搞，之前好几个男的追她，全被怼跑了。”

沈夜单手打字：“不好搞才有意思。太好搞的女人，钱也不好搞。”

阿生发了个问号。

沈夜没回。电梯到了一楼，刚出大门就看见那辆黑色大G还停在路边。赵猛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正在抽烟。

看见沈夜出来，赵猛把烟掐了，冲他招手。

沈夜走过去靠在车门上：“赵总，还没走？”

赵猛上下打量他：“你小子，到底干什么的？我不信你是那狗屁助理。”

沈夜笑了：“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林薇养的小白脸。”赵猛说这话没恶意，就是男人都懂的语气。

沈夜没生气，笑得更开了：“赵总，我要真是小白脸，刚才在办公室应该帮你说话，让你多赔点钱，我抽成。对吧？”

赵猛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你他妈还真是个实在人！上车，哥请你吃饭。”

沈夜看看表，十一点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赵猛开车带他去了城南一家私房菜馆，藏在巷子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老板以前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一天就做五桌。”

两个人坐下，赵猛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瓶茅台。

“兄弟，你喝白的没问题吧？”

“我不喝酒，喝茶就行。干我这行的，喝酒容易坏事。”

赵猛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我问你句实话，林薇那个B轮融资，到底有没有戏？”

沈夜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嚼完才开口：“单从公司角度讲，薇星科技B轮融资板上钉钉。但你指着翻一倍套现走人，别做梦了。B轮融资进来股权稀释，你那百分之十五变百分之十二左右。估值翻一倍，你到手也就五千四百万，比现在四千五百万多不了多少。扣完税，多五百万。”

赵猛表情僵了：“你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说？”

“在办公室得给林总留面子。现在咱俩吃饭，我说的是实在话。”沈夜喝了口茶，“我建议你四千五百万拿走，落袋为安。你拿去做别的投资，一年赚四百五十万，比等B轮差不了多少，还不用担风险。”

赵猛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闷了一杯酒。

“兄弟，你这话说得我心里踏实。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看上林薇了呢？她这个人，心太狠。离婚的时候非得让我签股份转让协议……”

沈夜没接话，安静听着。这种时候不说话最好，让赵猛把苦水倒完，他就成自己人了。

赵猛说了半小时，从他跟林薇怎么认识，说到离婚时怎么撕破脸。说到最后，趴在桌上哭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散打冠军，哭得像个孩子。

沈夜递过纸巾，拍拍他肩膀：“赵总，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去跟林总谈。”

赵猛重重地点头：“兄弟，你这人我交定了。”

从私房菜馆出来已经下午五点多。

沈夜打了辆车回家，手机叮咚又响了。

这次不是阿生，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沈先生，我是林薇。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帮忙。”

沈夜看了五秒钟，回：“林总请客，当然有空。时间地点你发我。”

然后补了一句：“不过我吃饭的时候话比较多，你确定受得了？”

林薇秒回：“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话，我也没受不了。”

沈夜靠在车窗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鱼儿上钩了，但她自己还不知道。

晚上七点，城南江边一家意大利餐厅。

落地窗正对江景，桌上点着真蜡烛。

沈夜到的时候林薇已经在等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白天那套黑色西装裙换成深蓝色长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妆也淡了，嘴唇上是偏豆沙色的口红。

沈夜看了一眼，心里打分：八十五。不是不够漂亮，是太漂亮了反而有距离感。但这个分数刚好——让人觉得够得着，又不那么容易够着。

“林总今天看起来不一样。”沈夜坐下，把西装外套搭椅背上。

“哪里不一样？”

“白天的你是老板，晚上的你是女人。”

林薇笑了，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分人。对聪明人直接，对笨人绕弯子。林总你是聪明人，所以直接说。”

“那我问你一个直接的。”林薇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不是情感咨询师，也不是助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夜没躲她的眼神，就那样对视着。

“我说我是专门帮人解决麻烦的，你信吗？”

“什么麻烦？”

“感情上的，生意上的，还有人想离婚分家产不知道怎么分的。”

林薇挑挑眉：“听起来像骗子的自我介绍。”

“你觉得我今天骗你前夫了吗？”

林薇想了想，摇头：“你没骗他。你说的话都是实话，只是选择说了对他有利的部分。”

“这不就结了。”沈夜摊手，“骗子说假话，我说真话。我只对客户负责。”

林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端起酒杯：“行，敬你一杯。敬你的诚实。”

沈夜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我不喝酒，以茶代酒。”

林薇愣了一下：“你不喝酒？”

“不喝。干我这行的，喝酒容易说错话。说错一句话，可能就少赚几十万。”

林薇哈哈大笑。白天的她笑都是嘴角微扬的职业微笑，但这次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看。不是那种让人想上的好看，是让人想多看两眼的真。

“你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林薇笑完了擦擦眼角。

“那是因为你身边都是正经人，正经人最没意思。”

“那你呢？你不正经？”

“我正经的时候比谁都正经，不正经的时候比谁都不正经。关键是看跟谁在一起。”

林薇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更长。

吃到一半，林薇忽然放下刀叉：“沈夜，你今天帮我那个忙，你要多少钱？”

沈夜也放下叉子，看着她。

“你觉得你前夫那个事值多少钱？”

“我不知道，你开价。”

“我不开价。”沈夜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下来，“因为那个事不是钱的事。你今天找我，不是因为觉得我值多少钱，是因为你觉得我靠得住。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靠得住，这不是钱能衡量的。”

林薇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那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沈夜笑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

“我想要的东西，你现在给不了。等你什么时候想给了，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

说完他坐回去，继续吃牛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薇坐在对面，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见过很多男人追她的方式——送花的、送包的、送车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不追，但比追了还让人心痒。

不表白，但比表白了还让人胡思乱想。

＞ “最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你以为你在挑人，其实你已经在被人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