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妤笑了，对着手背拍了张照，医用胶布还贴在上面：

【栀栀宝贝，你的小公主在打Boss升级呢！聚餐要看明天状态……】

唐栀：【什么Boss？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报上名来，姐去收拾他！】

温书妤咬着嘴唇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一个冷面Boss，血厚防高，不好打。】

唐栀：【帅吗？】

温书妤：【……还行吧。】

唐栀：【还行就是帅！拿下他！】

温书妤把手机扣在胸口，脸埋进枕头里笑。

“笑这么开心，男朋友？”

温书妤笑容僵在脸上。

她猛地抬头。

司景聿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人怎么不敲门？

“您、您怎么……”

“你自己没关门。”

好吧。

有可能是吃药吃迷糊了……

是她的问题。

她连忙解释：“不是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的。”

司景聿走进来两步，把手里端着的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温牛奶。”他说，“喝了早点睡。”

温书妤伸手去够杯子，掌心贴着杯壁暖融融的。

“谢谢小叔叔。”

“明天上午跟我出去一趟。”

温书妤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门已经合上了。

这人真是。

来无影去无踪，说话跟下命令似的。

夜里药效上头，暖意裹着疲惫，她喝完牛奶倒头就睡。

～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得她身上发烫了。

温书妤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十七。

她“啊”了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司景聿说上午出去，她居然睡过头了！

她胡乱套上衣服，踩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司景聿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批注。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小叔叔……抱歉，睡过头了。”

温书妤站在楼梯口，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红印。

司景聿合上文件，起身往餐厅走。

“吃早餐，吃完出去。”

温书妤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餐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

她三两口扒完，擦了擦嘴：“我好了。”

司景聿站在玄关，已经换好了外套。

“走吧。”

～

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温书妤跟着司景聿坐电梯上楼，心里有点懵。

“买衣服吗？”

“给你买。”

“昨天您买了，够穿了。”

昨天的毛衣、卫衣版型面料都很好，完全够应付初秋降温。

再说，她网购的衣服这几天也能到了。

司景聿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鞋子，厚袜子，秋裤，厚外套。”他一字一顿，“都备着。京都不比华南，这边秋冬天很冷。”

温书妤抬头看他：“我在网上买就好……”

“要是把你送进军营，话多的人，最多活一秒。”

“……”

温书妤闭了嘴。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噎人。

商场刚开门不久，人不多。

司景聿带她进了一家品牌女装店，架子上整排整排的秋冬款。

导购员迎上来，“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司景聿看向温书妤，又扫了一眼货架，“给这位小姐搭配几身合适的秋装、厚外套、鞋袜，全套配齐。”

交代完，他直接转身走出专柜，站在走廊等候，不参与挑选，也不打扰她。

店里只剩她和导购，温书妤慢慢挑选试穿。

导购员笑眯眯地转向温书妤：“小姐，您跟我来，这边有几件新款刚到，特别适合您的气质。”

温书妤被带进试衣间，试了三条裤子、两件毛衣、一件厚外套、一件连衣裙。

导购员在旁边一件一件地递，她一件一件地换，尺寸全都合适。

“这些都要吗？”导购员问。

“要这个和这个。”温书妤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厚外套说。

想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等一下我问一下。”

她从试衣间出来，想去问司景聿，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发酸。

那种酸软感从腰往下蔓延，熟悉又突然。

她步子顿了一下。

例假。

她算了一下日子，提前了两天。

大概是被昨天那场发烧折腾的。

温书妤快步往洗手间走，推开门，在洗手台前站定，翻了一下包。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包里没有。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脸都憋红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刚好这时，洗手间门口走进来一个女生，看着比她大一点，气质温柔干练。

温书妤心里反复建设，脸皮发烫，鼓起莫大的勇气，小声开口：

“姐姐……请问你有没有带……”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

女生一眼看懂，温柔笑了笑：“卫生巾吗？”

“嗯。”温书妤窘迫点头，耳根全红。

太尴尬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跟陌生人借这种东西。

“没事。”姐姐很温柔，直接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别不好意思，每个女孩子都会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温书妤接过，脸上红温了，“谢谢姐姐。”

等她收拾完出来的时候，那个年轻女人正在补口红。她把口红转回去，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回头对温书妤笑了一下。

“走吧，一起出去。”

温书妤跟在后面走出洗手间，脸上还有点热。

两个人刚走出门口，温书妤抬起头，看见司景聿站在走廊拐角。

他应该是等了一会儿了，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温书妤出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女人往店门口看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景聿哥哥？”

温书妤脚步一顿。

司景聿目光越过那个女人，直接落在温书妤脸上。

“好了？”他问。

“嗯。”温书妤点点头，走过去。

女人跟在后面，“景聿哥哥，好久不见。这位是？”

司景聿眼睛落在温书妤发红的脸上，抬起手在她额头前探了探，“又发烧了？脸这么红。”

温书妤脸更热了，摇摇头。

司景聿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温书妤：“买的衣服呢？”

“还没买……”温书妤低着头，“刚去了趟洗手间。”

司景聿转身走进店里，“刚刚那位小姐试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温书妤才走到店门口，他已经提了满满三大袋子出来。

“走了。”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没再看那女人一眼。

温书妤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女人还站在原地，笑容淡了，目光有点复杂。

她收回视线，快步跟上司景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