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见雪吓得肩膀一缩，眼底泛起水汽。她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揪着围裙边缘。

“强哥，我妈还在医院等手术费，店里真的没钱了，求您宽限几天……”

“没钱？”光头男嗤笑出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洛见雪单薄却曲线初显的身段上扫过，“没钱好办啊。陪哥几个出去喝两杯，这月的保护费就免了，怎么样？”

旁边两个黄毛跟着起哄，满嘴脏话，伸手就去拽洛见雪的胳膊。

洛见雪拼命挣扎，撞翻了旁边的调料瓶。酱油和醋的酸咸味在狭窄的店里散开。

顾长歌坐在离收银台不到两米的位置。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阳春面，面汤上飘着几滴不小心溅进来的脏水。

被打扰进食，真是一件让人败兴的事。

顾长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吵死了。”

这三个字音量不高，但在混乱的餐馆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光头男动作一停，扭头看过来。他上下打量着顾长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小白脸，少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打！”

顾长歌站起身，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的一粒纽扣。

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格斗专精在体内复苏，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刻进骨血。

光头男见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做派，火气蹭地冒了出来。他抄起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对准顾长歌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风声呼啸。

洛见雪发出一声惊呼，紧紧闭上眼睛。

顾长歌侧身避开，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折叠椅砸在桌子上，面碗碎裂，汤汁四溅。

没等光头男收回动作，顾长歌已经欺身而上。

他左手扣住光头男的手腕，向外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在餐馆内清晰可闻。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右直拳砸在光头男的面门上。

砰！

光头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躺在地上抽搐，鼻血糊了满脸。

两个黄毛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他们嗷嗷叫着一起扑了上来。一个摸出腰间的弹簧刀，另一个抡起啤酒瓶。

顾长歌身形微转，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抬腿一记正蹬，直接把拿刀的黄毛踹飞到墙上，墙皮扑簌簌往下掉。借着反作用力，他反手夺过另一个黄毛手里的酒瓶，反扣在对方脑袋上。

玻璃爆裂，酒水混着血水流下。

不到三十秒。

三个地痞流氓全部倒地不起，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顾长歌站在一片狼藉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嫌恶地擦掉手背上溅到的一点血迹，随手将手帕丢在光头男脸上。

洛见雪靠在柜台后，双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迫人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平时在老城区欺男霸女的混混，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光头男捂着断裂的鼻梁，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恶狠狠地盯着顾长歌。

“你……你敢打我？有种别走！我老大是南城虎哥，你今天死定了！”

南城虎哥？

顾长歌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魔都地下势力的一个小头目，平时靠收保护费和放高利贷为生。

“好啊，我不走。”

顾长歌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查一下南城一个叫虎哥的人。五分钟内，让他滚到见雪小厨来见我。晚一秒，让他自己挑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

电话挂断。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扯动伤口又疼得直吸冷气。

“装！你接着装！还让虎哥滚过来见你？在南城这片地界，谁敢这么跟虎哥说话！”

洛见雪回过神，急忙跑到顾长歌身边。

“先生，您快走吧！虎哥手底下有好几十号人，心狠手辣。您打不过他们的，别因为我惹上麻烦……”

顾长歌瞥了她一眼。

小丫头长得确实水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分半钟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餐馆外响起。

五六辆黑色面包车直接把狭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车门拉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壮汉涌了下来，气势汹汹。

光头男见状，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虎哥！虎哥您终于来了！就是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他不仅打我，还说要埋了您！”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虎哥刚才正在洗浴中心按摩，接到上面大佬的电话，吓得魂飞魄散。大佬只说了一句话：“顾家太子爷在你地盘上，处理不好，明天南城就没你这号人了。”

虎哥冲进餐馆，目光在屋内一扫，牢牢定格在坐在椅子上的顾长歌身上。

那份气度，那份上位者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

光头男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虎哥，弄死他！把那女的带走……”

啪！

虎哥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光头男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全场安静。

虎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满地玻璃渣上。

“顾少！是我管教无方，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跟着进来的二十多个小弟全懵了。但在虎哥视线威逼下，呼啦啦全跪成了一排。

这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洛见雪彻底看呆了。

南城无人敢惹的虎哥，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顾长歌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虎哥，而是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

“滴。”

“微信收款，五千元。”

机械的播报声在安静的店里分外响亮。

洛见雪抬起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先生，这太多了，一碗面只要十五块……”

“剩下的，是小费。”顾长歌语气平淡。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洛见雪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你母亲患了什么病？”

洛见雪愣住，下意识回答：“尿毒症，需要换肾……”

顾长歌没再说话，径直走出餐馆，坐进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虎哥一行人跪在地上，直到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敢抹着冷汗爬起来。

车内光线昏暗。

顾长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屏幕亮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是柳如烟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顾长歌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出现柳如烟那张精致妩媚的脸。

她显然刚洗过澡，穿着一件清凉的粉色丝质睡衣，领口开得很低，大片肌肤在屏幕暧昧的粉光下若隐若现。

“顾少，您怎么才接电话呀？”柳如烟嘟着红唇，声音甜得发腻，眼神拉丝。

她把手机镜头往下压了压，展示着自己傲人的本钱。

“人家一个人在酒店好怕，您晚上还过来吗？”

顾长歌看着屏幕里卖力讨好的国民女神，唇角扯动了一下。

“看你表现。”

柳如烟眼底闪过喜色，刚要继续撒娇，顾长歌已经挂断了视频。

女人嘛，不能惯着，得吊着。

前排的助理转过头，放轻声音汇报。

“少爷，楚氏集团那边有新情况。银行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再有一个小时，如果楚清秋拿不出三十亿的过桥资金，法院就会强制查封楚氏的大楼。”

助理打量着顾长歌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楚清秋到现在还没联系您。需要我们继续给银行那边施压，加快查封进度吗？”

顾长歌扫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楚清秋那种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低头的。

“不用。”顾长歌语气笃定，“她会来的。”

话音刚落，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顾长歌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楚清秋沙哑却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顾长歌……你赢了。三十亿，我答应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