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进。”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傅总，这份加急的，需要您签字。”

傅云深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先放下，出去吧。”

陈默愣了一下。

往常这种加急文件，傅总都是当场过目当场签，从不拖延。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不妥。

只好把文件搁在办公桌上，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办公室里又静下来。

傅云深端着咖啡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却没走过去。

他在办公椅里坐下，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肩膀，隔着衬衫按了按。

那里，抓痕和咬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嘴角慢慢弯了弯。

“小妖精。”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勾人呢。”

喝完咖啡，他把杯子搁在桌上。

拿起笔，翻开文件，刷刷签上名字。

字迹凌厉。

签完按了内线，让特助过来取。

陈默很快敲门进来，拿起文件。

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带上门出去了。

门一关，傅云深靠回椅背，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啪嗒掉在桌上。

他盯着电脑屏幕，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一封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下午下班回别墅的画面。

姜晚会像往常一样，把晚餐备好，安安静静站在客厅里等他。

他推门进去，就能看见她。

他的生活小秘书。

他闭了闭眼，昨晚的画面又浮上来。

她在他身下哭唧唧求饶的样子，声音软得不成调。

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开他。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她全身好香。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不浓，就是干干净净的，像雨后的栀子。

她像是一个下凡的小仙女。

上午十点半。

陈默再次敲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份行程表，神色比上午郑重许多。

“傅总，晋城那边来电话了，周总说那笔三十亿的订单，希望您亲自过去谈。对方的意思很明确，您不去，这单子就悬。”

傅云深皱眉：“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陈默把行程表递过来。

傅云深盯着那份行程表，眉头越拧越紧。

竟然是下午五点半的机票。

而且，他这一去，差不多要一周的时间。

他本来还想下午回别墅见自己的姜小秘书，要是去签，就全泡汤了。

他张了张嘴，说：“推了。”

陈默大惊：“傅总，您三思啊！这可是三十亿的大单。”

三十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点了点头：“去。”

“好的。”陈默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陈默走后，他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

算了，回来再见她也不迟。

反正人又跑不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姜晚的头像。

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的，他发过去的：“今晚出去应酬，不用来做饭了。”

她回了个“收到”。

再往上翻，全是这样公事公办的对话。

他打了几个字：“出差一周，你好好休息。”

发完看了两秒，又觉得太短了，想再补一句什么。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停，最后还是锁了屏。

姜晚那边，手机震了一下。

她正窝在床上醒来发呆，拿起来一看，是傅云深的微信。

六个字，干干净净。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一个“收到”。

发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

她还正发愁下午怎么面对傅云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