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知意的表情空白了两秒。

顾寻已经站起来转身走向洗手台了，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和几条淡青色的血管。

他挤了洗手液，十指交错，慢条斯理地搓揉。

那双手好看得不像医生的。指节分明，骨感均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沈知意盯着那双手看了三秒，她耳朵一下子就烫了。

林小乔那个坑货，说巨帅。

……是挺巨的。

但没说上来就脱啊。

水声停了，顾寻抽了两张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了沈知意一眼：“还愣着？”

沈知意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应该有点傻。

顾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帘子后面，把上衣脱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内衣也脱。”

“内衣也要？！”

“不然呢，隔着钢圈按？”

“那个……”沈知意清了清嗓子，“能换女医生吗？”

顾寻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沈女士，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知意再扭捏就显得自作多情了。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把林小乔骂了八百遍。

脱就脱。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什么没见过？

再说了，那双手的主人长得那么好看，给她按两下，好像也不亏。

沈知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帘子后面是一张检查床，白色床单干净得刺眼。她背对着帘子方向，手指微微发抖地解开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下来搭在床尾，她犹豫了一秒，伸手解开内衣搭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饱满，挺翘，颜色和形状都很完美。

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现在它待会儿要被一个男人握在手里。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好了吗？”

顾寻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低沉，平淡。

沈知意咬住下唇，双臂环抱在胸前，把脸别向白色的墙壁。

“……好了。”

帘子被拉开。顾寻走到她面前，沈知意没有看他，下巴绷得紧紧的，贝齿咬着下唇，脸红得像点了胭脂。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好看。赤裸着上半身，栗色卷发披散下来，半遮半掩地搭在肩头。又羞又艳，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

顾寻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喉结缓缓地滚了一下。

“手拿开。”

沈知意没动。

顾寻没有再重复，直接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环抱在前臂的手背。

他的手指很凉。

沈知意被那一点凉意激得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胸口的遮挡一撤，那两团饱满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出来。

她下意识想再捂住，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都脱了。再捂，像什么样子？

顾寻的手停在半空中，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终于不平静了。

他只停了一秒，就覆了上来。

他的手比沈知意想象的要大，指腹贴上她肌肤的那一刻，她整片后背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