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

顾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沈知意没吭声，她把脸别得更过去了，下巴几乎要埋进肩膀里。

他的手掌完全展开，开始缓缓往下推。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可怕的控制感，知道按哪里会酸，按哪里会疼，按哪里会让人忍不住发抖。

沈知意的呼吸乱了。

她努力压着呼吸起伏的幅度，可每一次心跳都在往他掌心里送，根本控制不住。

“增生严重的地方会有点疼，忍一下。”

顾寻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然后他拇指按了下去。

“嗯——”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又软糯。

沈知意自己都吓了一跳。

诊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声闷哼在空气里飘着，无处遁形。

顾寻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沈知意的大腿开始发抖。

“疼？”顾寻问。

沈知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索性不说话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目光钉在白色墙壁上。不敢动，不敢看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顾寻的拇指在右弧度下缘停下。

那个位置比别处更软，皮肤下有一道极浅的细线，像疤痕，又像天然的纹路，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他的拇指在那里轻轻蹭了一下。

“这里，还疼吗？”

沈知意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分清他问的是哪个位置，胡乱摇了摇头：“……不疼。”

顾寻没有再问，拇指从那里滑开，继续往上推。

蹭过……

沈知意的膝盖猛地软了一下。一股电流从那里炸开，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下意识往后缩。

顾寻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侧。

五根手指微微用力，将她固定在了原地。

“别动。”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哑。

沈知意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腰窝处擦过。

那块被他擦过的地方着了火，火苗沿着脊椎往上窜。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身体正在背叛她。

……

那是一种陌生的失控感。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沈知意，你他妈出息了。

结婚三年，陆勋从来没让她…过。

现在一个陌生男人，只是用手按了几分钟……

顾寻的手还在继续，直到距离那里只差一公分。

他停住了。

沈知意不敢呼吸了。

空气安静到能听到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破。

就在这时——

“顾医生，三号诊室那边请您过去看一下。”

门外突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顾寻的动作顿住。

沈知意像是从梦里惊醒，慌乱地要去抓衣服。

“别动。”顾寻低声说，“还没结束。”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门外：“告诉那边，我等会儿过去。”

“好的顾医生。”门外的脚步声远了。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寻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他低下头，嗓音比刚才更哑了一分：“沈知意。”

沈知意猛地抬眼看向他。

他的手始终没有碰到那里，但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开始发烫，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

然后他松开了手，退后半步，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

“今天就到这里。”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平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额角那一层薄汗暴露了什么。

沈知意手忙脚乱地穿内衣，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扣，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走出帘子的时候，顾寻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正在写病历。

白大褂一丝不苟，表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呼吸粗重、喉结翻滚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沈知意本想直接拉开门走人，可她是来看病的。

病还没看完，医嘱还没听，就这么跑了算怎么回事？

她攥着包带，站在那儿，等着。

顾寻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病历，抬眼看她：“坐。”

沈知意乖乖坐下。

“增生不严重，目前不需要药物干预。按摩疏通一周一次，连续两个月再复查。”

“嗯。”

“少吃雌激素含量高的食物。情绪别长期压抑，睡眠规律。”

“好。”

“内衣不要穿太紧的。无钢圈，纯棉或真丝。每天尽量别超过十小时，回家就脱掉。”

沈知意的耳根又红了。

“记住了。”她小声答。

顾寻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唇角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病历本递过来：“下周五，下午三点，别迟到。”

“好，谢谢顾医生。”

沈知意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他手指没有躲，停在那里让她碰了一下。

她猛地缩回手，接过病历本，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顾寻靠在椅背上，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柔软的，细滑的，微微发烫的。

他摊开手掌，盯了五秒。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拇指按在自己掌心最软的那块肉上，慢慢碾了一下。

模仿他刚才蹭她的那个动作。

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明天三台手术，他现在满手都是她的触感。

（删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