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硬得像铁，磕得她肩膀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

热毒烧得她意识都快散了。

只觉得这人身上凉，意识想贴得更近。

她需要这人给她解毒。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襟，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公子……”她仰着脸，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灼热的气息拂在他的下巴上，“帮我……”

她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指尖一点一点地滑过他的衣襟，落在他的腰侧。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仰着脸，眼尾泛红，嘴唇微张。

湿透的衣衫贴着她的身子，每一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眼里。

他的眼神沉了沉。

沈照月见他没反应，凑得更近了些，唇擦过他的下巴。

“公子……”

男子的呼吸重了。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拉了上来。

唇贴上她的。

他咬她的下唇，逼她张嘴，像在攻城。

沈照月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男子忽然停了，凑近她的耳侧。

“我不碰送上门的。”

他松开她。

沈照月踉跄着后退，靠着岸才站稳。

她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咬得发红发肿，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男子看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抬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嘴角。

“手段倒是不错，可惜，迷惑不了我。”

沈照月靠在岸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缓了片刻，她才喘匀了气。唇上一阵刺痛，她抬起手，用指腹抹了一下下唇，指腹上沾着一点血丝。

再抬眼时，男子已经不见了。

她方才隐约瞥见他伤疤，斜贯左胸，深而长，看着有些年头。

这样的伤，普通人身上不会有。

她心中已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体内热毒未退，身子还是烫得难受。她闭上眼，索性将整个人往水里沉，连脑袋也没了下去。

冷水没过头顶。

冷。

冷得刺骨，冷得她头皮发紧，可那点冷压不住身体里那股热。

冷与热在她体内撕扯。

她在心里先把那个穿越女骂了一顿，又顺带把刚才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也骂了一顿。

一个给她下毒，一个铁石心肠。

沈照月咬着牙，硬生生受着。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慌张的声音，“不要……”

一只手臂探入水中，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拽了出来。

沈照月呛了一口水，伏在岸边剧烈地咳嗽。

她抬眼想看来人是谁，可眼前阵阵发黑，只看见一个黑影半蹲在她面前。

她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黑影一把捞住她。

沈照月醒来，只觉得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唯独额头传来丁点凉意。

她费力地侧过脸，就看见屋内立着个黑衣劲装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拧帕子。

听见动静，司夜拧帕子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主子，您身上的湿衣裳是青黛换的。”

沈照月喉咙里干得发疼，声音沙哑：“你方才，一直跟着我？”

他出现得太巧，她沉下水不过片刻，他就来了。

司夜的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属下……不放心。”

他方才看她沉入水中，他慌得连呼吸都忘了。

“你以为……我要……寻死？”

“是。”

司夜低着头，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沉郁。

她满心满眼都是萧景元，今日萧景元大婚，他理所当然以为，她伤透了心，才想不开要寻短见。

“那是以前。”沈照月喘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怎么会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