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面巾取下。”

她虚弱地开口，身子难受地像火在烧。

司夜一怔，不知主子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依言将覆在脸上的黑色面巾解下。

“抬起头来。”

司夜依抬起头，目光却依旧低垂着，不敢直视榻上的人。

她不喜欢他看她。

每回他无意间对上她的眼，迎来的总是她嫌恶的目光。

哪怕多看一眼，都可能招来一顿责罚。

沈照月视线落在他脸上。

剑眉星目，下颌线如刀削。

即便跪着，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与英气。

他跟在她身边十年，她从前没认真看过他，也从没在意过他。

可这一年，她的魂魄跟在穿越女身边，看得很清楚。

穿越女被许晚晴当着众人的面奚落下不来台，回来便砸了一屋子的东西。青黛吓得不敢近前，司夜从暗处出来，默默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干净。

穿越女只冷冷说了句“滚出去”。他退到门外，站在廊下，大雪落了满肩。

萧景元大婚前一夜，穿越女在房里哭，哭了大半夜。司夜蹲在窗外的那棵老槐树上，守了一整夜。

这样的事还很多……

从前她觉得，司夜是她的暗卫，护着她是他的本分与职责。

可如今以旁观者的角度再看，她才看清了一件事。

司夜喜欢她。

只要她开口，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她哑着声音道：“你过来。”

司夜上前几步，停在榻边不远的位置。

他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她。

“再近些。”

司夜又往前挪了一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沈照月有些吃力地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我。”

司夜只觉她的手烫得吓人，他抬起头。入眼是她那张烧得通红的脸，额角全是汗珠。

她喘息着，盯着他的眼睛问：“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

司夜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属下愿意。”

“吻我。”

司夜迟疑了。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午后，主子在榻上小憩。他鬼使神差地凑近，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可下一秒，她便惊醒了。

那一次，她发了好大的火。

他不仅挨了三十鞭子，被打得皮开肉绽，还被她冷冷地勒令，永远不许看她。

她现在中了药，神志不清。若是清醒后想起今夜的事，会不会更厌恶他？连站在门外的资格都没了。

“属下这就去请大夫，为主子解了这药性。”

沈照月闭了闭眼，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手背上。

她已忍到极限，热毒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中的不是普通的药，寻常大夫根本解不了。

“你若不愿，”她睁开眼，声音愈发轻哑，“便……帮我再找个人来。”

司夜脑子里“嗡”的一声。

找谁？

找萧景元还是方才那个男人？

还是随便从外面拉一个男人进来，替她解这毒？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不用找别人。”

司夜滚烫的唇瓣贴上她湿润的肌肤。

沈照月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仰起修长的脖颈，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口中不受控制地哼吟一声。

声声娇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外值守的侍卫询问：“沈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屋内，司夜的动作没停，滚烫的气息拂在沈照月敏感的肌肤上。

她不受控制地颤栗，浑身紧绷。

侍卫等了片刻，没有听见回应，脚步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