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被按在沙发上，原本蒙在杨羡南头顶的衣服转移到她脸上。温纾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

杨羡南低眸看了会儿，伸手捂住。

温纾眨眼，纤长的睫毛剐蹭掌心，杨羡南收回手。

“放开我。”温纾语气很冷。

杨羡南轻嗤，“打了人不需要负责？”

温纾这时才注意，他鼻梁有一道红痕，大概是被衣服上的锁链划到。

金尊玉贵长大的人，吃不了一点苦，哪怕破了点皮都要喊天喊地。

温纾没觉得愧疚，只觉得不过瘾。

“你活该。”她说。

杨羡南蹙眉，“你有没有点良心？”

“你有？”

杨羡南动唇，“我就该弄死你。”

温纾动气了，极具讽刺性的揶揄：“你当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没做呢？是怕脏了自己的手，还是没玩够？”

想到那一年里，杨羡南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温纾便全身发抖。

“你就是个变态。”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杨羡南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勾唇：“你说的对，我还没玩够。”

拿掉盖在身上的衣服，杨羡南手撑在她脸侧，“想从哪里开始？”

“你滚。”

“后面？”

“你有病。”

杨羡南低笑，靠近，碰了下她嘴角，“配合一点，别让我弄疼你。”

他吃软不吃硬，她越是抵抗，他越混蛋。

顿了顿，温纾开始装可怜，“我不舒服。”

“你吃过药了。”

“不是胃……”温纾试着动了下身体，装作一副很柔弱的样子，“我生理期。”

杨羡南敛眸，掂量她话里有几分可信。

温纾抽出一只手，攥着他领口，表情看起来柔弱不堪，“真的。”

这种事情无从查验，就算有，他也不屑于去做。伸手将人拉起来，杨羡南说：“明天先回公馆，既然要留在国内，总要知会家里。”

“嗯，听你的。”温纾很乖巧地回应。

“你的病要根治，医院那边我会安排，但需要你配合。”

“我肯定配合。”温纾变脸像翻书。

杨羡南知道她在演戏，但没拆穿，伸手拉了下她的上衣，杨羡南提醒，“这种衣服以后少穿。”

“怎么啦？”温纾低头检视，很正常的针织衫，没有一点暴露痕迹。

杨羡南动了动唇，视线在她小腹扫了眼，说：“不保暖。”那衣服都是镂空的织花，根本抵挡不了什么寒气。

死直男，温纾腹诽。

和好后，杨羡南没再为难。温纾推着行李在房间里游荡，试图找一个舒服的卧室，过程中发现这房子有很多他的私人物品。温纾站在一间内饰偏冷色调的卧室门口，伸着脖子问：“你平时住这里？”

杨羡南坐在沙发里看手机，随口应了句：“嗯。”

“你搬出来了？”

“不然呢？”

细想也是，哪有二十八九的人还跟父母住一起，更何况公馆那种地方，出来进去都不方便。

温纾又问：“那我以后也要住这？”

杨羡南掀眸看过来，微眯着眼，表情仿佛在看傻子。

温纾张了张嘴，“哦。”

虽然搬了出来，但难保他家人不会过来，要是看到两人生活在一起，温纾不敢想象。

于是温纾问：“那我以后住哪？总不能一直住医院。”

杨羡南放下手机，心平气和地跟她聊起：“你想住哪？”

语气自然的好像住哪他都能安排。

事实上，他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温纾想了想，“总之不住家里。”

想到杨羡南的恶趣味，温纾提醒：“你不可以在我房间留宿。”

杨羡南嗤笑：“我会听你的？”

“随便你。”温纾破罐子破摔，“被发现了你解释。”

“解释什么？”杨羡南起身，朝着主卧门口徘徊的人走近。

温纾转身便撞进他怀里，杨羡南扶着她的腰，额头蹭了蹭她脸颊，“解释我们没有乱来？”

“别用那个词。”

杨羡南低笑，“那用什么？做爱？”

“杨羡南！”

“好啦。”杨羡南摸摸她的头，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抚，“不禁逗呢。”

“你真的有毛病。”

偶尔，温纾也会跟他斗嘴。

从上飞机到现在，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正常休息，温纾累极，索性靠他怀里，状若亲昵：“浴室在哪？我想睡觉。”

杨羡南随手一指。

温纾立刻起身，像只蝴蝶似的飞过去。

“小纾。”

在门口时，杨羡南将她叫住。

“别那么别扭。”

温纾没回头，肩膀动了动。

好像心底的秘密，产生一点裂痕。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温纾醒来时因不适应时差，像飘荡在房间里的游魂。

手机没电了，她的包跟行李箱也不知放哪，偌大的公寓成了一座水泥监狱。

温纾瘫坐在沙发，身体陷在柔软的皮革里昏昏欲睡。

杨羡南回来已经是中午，温纾还在昏睡，阳光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

她出国的第二年，杨羡南路过曼哈顿。那天刚好是圣诞节，他们一起吃了火鸡。温纾说难吃，杨羡南问她要不要回去，被温纾拒绝。

四年里，他们并不是全无联系，只是那些联系，是杨羡南单方面的。

站在沙发旁看了会儿，杨羡南俯身将人抱起。

温纾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浴袍是他的，过分宽大，这么一折腾，领口敞开，露出春光无限。

杨羡南喉结滚了滚。

怀里的人突然翘了下嘴角。

杨羡南动作停住。

温纾佯装刚醒，伸了个懒腰，鼻音有点重，“哎呀，我好像感冒了，嗓子好痛。”

杨羡南轻嗤，“活该。”

温纾拿眼睛瞪他。

杨羡南手一松，将人扔回去。

沙发很柔软，温纾哼唧两声翻了个身。

杨羡南站在旁边，摸摸她下巴：“吃饭了吗？”

温纾摇头。

杨羡南蹙眉：“为什么不吃？”

温纾撑着手臂坐起来，吸吸鼻子，“我手机没电了，你冰箱里只有水。”

“所以你就饿到现在？”

温纾不置可否。

杨羡南总算知道她的胃病是怎么来的了。

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少见。

杨羡南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解开两颗扣子，扬扬下巴，“把衣服换了。”

温纾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茶几上放着很多购物袋。

从袋子上的Logo看，应该是女装。

温纾明知故问：“给我买的？”

杨羡南拧开一瓶水放到唇边，云淡风轻般：“给傻子买的。”

温纾张张嘴，“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杨羡南没理。

温纾拿了袋子查看，不出意外都是女士的衣物，从里到外一件不漏，包括内衣。

温纾看了眼胸衣的尺寸，撇撇嘴，“小了。”

杨羡南正在喝水，闻声一顿，说：“不会。”

温纾挺胸：“我长大了。”

杨羡南慢慢喝水，“个子长了点，其他没变。”

“你怎么知道？”

“摸了。”

一个抱枕飞过去，直击面门，杨羡南抬手抓住。